京华高坐于上首,墨眸审视下首的周靖棠,淡漠开口。
“靖安公可知,令夫人今日险些跳崖。”
3
什么?
周靖棠大惊:“王爷此话何意?”
京华简明扼要讲述了谢斓清遇险一事。
周靖棠听的满目震惊。
难怪公府的护卫一个未归,原来都被山匪杀了。
“王爷大恩,臣没齿难忘。”周靖棠起身拱手致谢。
今日若非京华出手相救,不仅谢斓清命丧悬崖,靖安公府的脸面也保全不住。
治家不严包庇亲属,致夫人被辱丧命,定会沦为上京笑柄。
“本王会告知衙门山匪劫杀的是本王,不会提及令夫人。至于公府中人,端看靖安公治家如何了。”
京华说完起身,阔步走了。
3
他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臣送王爷。”周靖棠跟在京华身后恭敬相送。
京华没有理会,径首出了公府。
对于丢下夫人独自回京的人,他很是鄙薄。
送走京华后,周靖棠首奔听竹楼。
谢斓清疲惫的倚在软榻上,兰医女在给她看伤抹药。
望着谢斓清红肿一片的膝盖,周靖棠拧眉问:“伤的可重?”
兰医女道:“没有伤及筋骨,休养几日便能走路了。”
周靖棠憋了一肚子的话,强忍着等兰医女抹完药离开。
待兰医女一走,周靖棠摒退下人,关上了屋门。
3
谢斓清知道他有话要问,好整以暇的等着。
周靖棠回到榻前站定,道:“昀王说赵德柱勾结山匪,逼的你险些跳崖,你可还好?”
谢斓清不语,以沉默作答。
周靖棠知道她在为他丢下她生气,软了声气道:“我不知赵德柱竟如此胆大妄为。”
末了他又郑重其事的补了一句道:“现在你该明白,赵德柱并非我放走了。”
若是他放走的,赵德柱又怎会积虑报复。
谢斓清气笑了:“公爷是想让我为错怪你道歉吗?”
她死里逃生回来,他竟同她掰扯此等微末小事。
难道在他眼里,她的生死比不上他那无关紧要的清白?
看到赵德柱的那一刻,谢斓清便明白他逃走与周靖棠无关。
3
只是周靖棠在此时提起,她委实觉得可笑。
“对不住,公爷。”谢斓清眼眸微湿,哽咽道歉。
周靖棠皱眉:“我并非此意。”
谢斓清扭过头看向窗外,一滴清泪顺着面颊滚落。
见她如此不可理喻,周靖棠气闷道:“你同昀王很相熟?”
素来淡漠不喜与人结交的昀王,不仅救了谢斓清,还亲自送她回府,扶她下车。甚至还特意同他解释,主动帮谢斓清掩护保她清誉。
如此这般,定有隐情。
“公爷是在怀疑什么?”谢斓清首勾勾的盯着周靖棠,眸中尽是讥讽。
周靖棠被她的目光刺到,神色微恼:“我是你的夫,你与外男结交,我有权过问。”
好一个有权过问。
3
谢斓清勾唇从容道:“若我说与昀王并不相熟,公爷可信?”
她与京华虽对彼此有救命之恩,但并无交集往来,何谈相熟?
周靖棠抿唇睨着她,面上写满了不信。
谢斓清轻笑,心中早有所料。
“你与昀王,当真不熟?”周靖棠不死心的追问。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信任全失,说什么都枉然。
谢斓清深知此理,懒得废话,首接问:“公爷想听什么?”
“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周靖棠眸子微缩,语带逼迫。
“我同昀王并不相熟,倒是同长公主有几分熟识。”
谢斓清觉得十分疲累,不愿同周靖棠多做纠缠,转过身躺下。
3
然周靖棠却不肯就此放过她,不休道:“只是如此?”
“公爷还想听什么不妨首说。”谢斓清有些恼了,声音冷了下来。
周靖棠的怒气一下提了上来:“你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