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育过子女，但从未遇到过像清溪这般执拗顽固的。

许是在边关那几年纵坏了。

沉默了片刻，周老夫人道：“总之，清溪清河不能再住在揽云院了。”

“母亲的意思是?”周母疑惑。

“兰医女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从今日起，府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夭夭。”周老夫人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清溪己经这般了，万一他是个不成才的，那叶夭夭肚里的孩子就是新的指望。

两个孩子，总要保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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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棠很快回来了，周老夫人同他说了方才的决定。

“祖母说的有理，我这就命人将他们的东西搬去母亲那里。”周靖棠道。

周母一脸惊慌，道：“我接管了府中庶务，每日忙的头疼，哪还有功夫照管两个孩子。”

周老夫人不满的瞪她一眼，道：“送去寿永堂，我老婆子闲的慌，我来管。”

周母讪笑：“不是我不想管，实在是有心无力。”

清溪这般不听话，她实在管不了。

“要不，送去舒儿那里。舒儿聪慧机敏，识字明理，比我们适合教养孩子。”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周靖棠看向谢斓清。

谢斓清眸子微动，带着些许嘲讽道：“让我教养，锦夫人怕是夜夜都不能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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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夭夭对谢斓清的态度，旁人不清楚，周靖棠却心知肚明，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行了，就让他们去寿永堂，陪陪我这个寂寞的老婆子。”周老夫人一语定音。

人无故不亲。谢斓清不可能真心以待。

是以，周老夫人还是觉得自己教养最为妥当，有什么需要找谢斓清便是。

谁教养定下了，可如何教养却犯了难。

对于冥顽不灵的清溪，几人头疼的无计可施。

“夫人，你可有见教?”周靖棠问谢斓清。

如周母所言，谢斓清聪慧明理，定有高见。

谢斓清本不欲插手，但见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一脸绝望死寂的模样实在可怜，便道：“公爷是想让清溪明理成才，还是让他听话读书?”

“有何区别?”周靖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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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斓清道：“公爷看外面那些树。”

周靖棠依言望出去，看见院中种了许多树。

“银杏，玉兰，桂花，罗汉松……它们都是树。有的能结果，有的会开花，有的能吃，有的好看。它们各不相同，却都受人喜爱。”

“孩子同树一样，不同的孩子会长成不同的树。但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让玉兰变银杏。”

谢斓清顿了顿，又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教不成才。但也要因材施教，不能一概论之。”

“你的意思，不让他读书了?”周靖棠皱眉。

谢斓清摇头：“不是不读，是不逼。公爷不妨问问，清溪他到底喜欢什么?想学什么?”

周靖棠深深的看了谢斓清一眼，转而问清溪：“告诉爹爹，不读书你想学什么?”

清溪抬头看他，鼓起勇气颤声道：“我想习武，像爹和娘一样做威风凛凛的将军。”

“不行！”周靖棠一口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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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凶险，他不能让清溪步他的后尘。

清溪被周靖棠吼的身子一抖，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看着一点就炸的周靖棠，谢斓清颦眉道：“孩子犯错，为父母者当言传身教，以身作则。只会斥骂打罚逼迫，不愿耐心善诱教诲，孩子如何能懂事?”

不仅不能成才，时日一长恐生怨恨。

“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做将军。”周靖棠声音缓了下来，却十分坚持。

谢斓清道：“习武并非只能做将军，做将军也不仅只习武便可。公爷若想改变清溪，不妨以身作则，言传身教。”

“何意?”

谢斓清道：“左右这书他也读不进去，便索性先磨两年性子。公爷将他带在身边，教他习武强身，看读公文，让他知晓武将也需识字。”

武将也需识字。

听到这句话，清溪身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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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母亲以为如何?”周靖棠请示二人。

不读书，可是一件大事，他怕做错决定误了清溪前途。

周老夫人同周母对视一眼，道：“就这么办吧。”

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28章夺取

商量好清溪的事，周老夫人让下人将他带回揽云院，请兰医女给他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