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时打过许多照面,很是熟悉。
“公爷,夫人。”赵掌柜恭敬见礼,呈上账册。
谢斓清同周靖棠端坐于上首,接过知桦呈来的账册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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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周靖棠所言,闻香醉近来生意惨淡,进账寥寥。
谢斓清拨弄算盘,细算出成本和盈利,同赵掌柜商议经营之策。
“想要生意兴隆,首先要做的便是引客。只有客人进店了,才有做成生意的可能。”
“如何引客?”周靖棠诚心发问。
谢斓清沉吟道:“凡家有席宴者,赠美酒一坛,购十坛再赠一坛。”
“如此买十坛便要送出两坛,岂不亏了?”赵掌柜惊诧。
谢斓清沉稳的拨着算盘道:“以屠苏酒为例,十二坛酒只需五坛便能回本,如何会亏?”
酒水本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只分赚多赚少,绝不会亏。
“送酒的目的是引客,没有谁家会天天办席宴,但酒水却几乎日日都需。”
“是,小人明白了。”赵掌柜认真听着,仔细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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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挂一块猜酒牌,每月初八举办闻香、品味猜酒会。前三位猜中酒名者,赠酒一坛。猜不中者,需购酒一坛。”
猎奇好胜是人的本能,凡好酒者,绝不会放过此机会。
“夫人高见,小人佩服。”赵掌柜听的两眼发亮,衷心敬服。
周靖棠的目光一首粘在谢斓清脸上,眸中全是惊叹与欣喜。
这是他的妻。
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周靖棠心口炙热滚烫,感到荣幸与骄傲。
谢斓清牵唇浅笑,欲开口接着商议时,叶夭夭的婢女秋霜来了。
“公爷,夫人醒了,要见公爷。”秋霜面露惶色。
显然,叶夭夭定是发了脾气,她不得不来。
周靖棠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和不耐,拧眉道:“你们接着谈,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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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斓清没有在意周靖棠的离去,左右他在与不在也无甚区别。
反倒是赵掌柜,暗暗摇头叹气,为谢斓清感到惋惜。
虽然他是闻香醉的掌柜,按理说是叶夭夭的人。但他没有忘记,这活计是谢斓清为他们争取来的。
再者,六年来谢斓清对公府的付出,以及待下人的宽厚,赵掌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相较于叶夭夭,公府下人更敬服谢斓清。
“我们继续。”谢斓清叫回走神的赵掌柜。
两人又商谈了一会儿,事无巨细。
谢斓清抿了口茶,淡声道:“可都记下了?”
“都记下了。”
“那回去着手准备吧。”谢斓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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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人告退。”赵掌柜躬身退下。
谢斓清朝厅外望了望,估摸着周靖棠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便回听竹楼了。
揽云院主屋,叶夭夭得知清溪停学,闻香醉交由谢斓清经营,生了好大的气。
周靖棠耐着性子哄劝了许久,她仍旧不肯同意。
“她定是想毁了清溪,想抢走闻香醉。”叶夭夭愤恨又惶恐。
周靖棠揉着眉心道:“你别乱想,谢斓清不是那种人。”
“公爷就如此信任她?信任到忘了我才是清溪的娘,我才是闻香醉的主人。”叶夭夭红着眼盯着周靖棠,无声流泪。
瞧着她这副无理取闹的撒泼模样,周靖棠只觉疲惫头疼,想要逃离。
好在这时,周老夫人同周母来了,及时解救了他。
“祖母,母亲。”周靖棠面色阴郁,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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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知他定是被烦着了,便道:“你忙去吧,这儿交给我们。”
周靖棠感激的行了一礼,逃也似的走了。
叶夭夭躺在床上,满面泪水,神色凄楚,赤红的眸中满是愤恨和不甘。
“你这是做何,伤着身子和肚里的孩子,得不偿失。”周母劝道。
叶夭夭癫笑:“这府中还有人在意我和孩子吗?”
周老夫人道:“这是什么混账话。若非为了你和孩子,靖棠又何需放低姿态同舒儿说好话,求她帮忙。”
“为何一定要找她?明知她与我不睦,定不会真心相帮,为何还要给她害我羞辱我的机会。”叶夭夭恨恼。
周母皱眉:“你这是什么话,舒儿最是谦和良善,怎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