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月,神情肃穆,直至东方鱼肚泛白,鸡啼阵阵,才上床闭眼梢歇片刻。
我被折腾了大半宿,当初嘲弄唐醉晚不练武身子羸弱,这会儿轮到自己才知道根本不是强身健体就顶得住的,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瞪瞪让一泡尿给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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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都是跟姑娘同住,或者独行,此刻人将醒未醒,摸下床找到绣鞋一踩,趿拉着走去屋角,掀开马桶盖子坐下,俩手一捧面颊,哗啦啦解放出来。
尿到一半,她皱眉揉了揉眼,定睛一看。
王爷面前放着粥碗,筷子夹着几根酱菜,正笑吟吟望着她。
“在你眼前也没可丢的人,爱看看吧。”她嘟囔一句,自顾自尿完,麻巾一擦,光溜溜走回床边,一头又扎回到被褥中去,“啊……好困。”
“眯一会儿就起吧。”王爷过来给她盖好被子,柔声道,“方才唐家捎口信来,说紫萍醒了。但……状况很不好,我得过去看看,我不放心把你自己留在这儿。”
“呜……人家还没睡够啊……”我抓起被子盖在脑袋上,“不能晚会儿么……”
“你在这里休息,我让剑奴保护着你,也可以。”
她抓着被子角闷在下面哼唧了几声,一骨碌坐了起来,扭腰摆头,俩小巧奶子在胸口跟着摇来晃去,嚷嚷道:“我兜儿呢?你给我扔哪儿了?”
一通翻找穿戴整齐,我专门去外面井口猛洗了几把冰凉的脸,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匆忙梳发戴饰,跟着王爷离开住处。
院里院外来来去去都是官差衙役,看得她腿肚子直转筋,走着走着就抱住了王爷的胳膊,贴在他身上不敢拉开半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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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四大剑奴合则威力无双,分则实力平平,王爷略一思忖,让他们去将唐醉晚接到唐昕那边,把她俩一起看住。
“主人,文曲……应该就是紫芙吧?她都逃去后山了,咱们还需要这么小心?”
“需要。”王爷缓缓道,“是不是紫芙,还不知道。就算是,她的帮手,她背后的势力,和此次事件的主谋,也都还在。乱心灯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可见对方心里,咱们已是眼中钉肉中刺,怎么戒备,也不嫌过分。”
紫萍所在的院子,罗傲也在里面解毒疗伤,大夫身上都背着嫌疑,让门内二进院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武烈在王府本就没什么亲信,此行的两个随侍还被雍素锦刺杀,在唐门他可以说是孤家寡人,即便此刻名义上大权在握,可唐家人他指使不动,王府和公门部下阳奉阴违,院中几个捕快见到王爷过来,才装模作样抖擞精神。
看他们神情,多半对武烈安排一个江湖草莽来将抓贼的一并管上,他们心中都有不满。
和所有看守简单交谈几句,知道这边昨夜没有什么异常,王爷带着我直奔里面而去。
看紫萍之前,他先去看了一眼罗傲。
罗傲受伤其实不重,主要是毒素入体较深,需要服药慢慢清除。
“罗大人,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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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傲躺在竹床上,眼皮微动,冷冷道:“若是查案,我已可以起身。只是五公子不给我这个机会罢了。”
“罗大人如此尽心竭力,在下着实感动。”王爷皮笑肉不笑道,“那如今在下接管此事,罗大人可有什么要提点一二的?”
罗傲瞥他一眼,冷笑道:“你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盯着那个叫文曲的杀手追查不休。”
王爷点头道:“不错,那是让玉捕头受心劫控制出手杀死世子的罪魁祸首,元凶首恶不揪出来,此事如何罢休?”
“文曲隶属七星门,七星门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组织。一个杀手,为何会是元凶首恶?”罗傲不屑一笑,道,“若是你买凶杀人,我难道会只盯着杀手抓,而不去找你么?”
王爷心中一凛,口中仍道:“可连杀手都捉不到,你又如何找到我?”
“你已在唐门。你在,就会有破绽。”
王爷嗤笑道:“罗大人说得轻巧。我一介江湖布衣,你当然可以盯着来找破绽。若雇杀手的是王孙贵胄,不将杀手这个人证揪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罗傲缓缓道:“他们都说你精明能干……我看,也不过是个不通世情的莽夫。”
王爷皱了皱眉,拉住要发作的我,拱手道:“在下的确只是江湖草莽,不如罗大人心思缜密,洞察人心,所以才特来请教,还望罗大人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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