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目光,谢斓清冷声道:“此事我有所耳闻,但当时那人是母亲召见的,我并未见过。”
她依稀记得那是她嫁入公府的第二年,虽执掌了公府庶务,但有些事情却还是由周母处理,未经她手。
周靖棠这质问,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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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母亲在包庇他。”周靖棠大为震惊,难以置信。
“公爷觉得呢?”谢斓清杏眸凉凉的望着他。
周靖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想起离府时,周母曾叮嘱他:对待自家亲戚要宽厚些,便是有错也当酌情处理。
好一个宽厚,好一个酌情处理。周靖棠此时才明白是何意。
见周靖棠半晌不语,谢斓清寒着脸问:“公爷打算如何处置?”
家规国法,赵德柱全犯了,且犯的极重。
不论以何由处置,都罪无可恕。
可赵德柱是周母的远房子侄,周靖棠会秉公处理吗?
还是会跟周母一样继续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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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棠心中天人交战,最后咬牙狠声道:“严惩不贷。”
若是在军中,犯了此等重罪,必将以军法处置斩首示众。
周靖棠对赵德柱的行径,深恶痛绝。
“霍冲,知桦,你们再跑一趟。”谢斓清吩咐。
“是。”两人听完领命离去。
“走吧公爷,让我瞧瞧你如何严惩赵德柱。”谢斓清起身往大厅走。
周靖棠拧眉跟上。
临近晚饭时间,赵德柱备好了小酒在屋中等着吃饭,乍然被传唤有些莫名其妙。
“公爷,夫人,不知唤小人前来有何吩咐?”赵德柱躬身立在屏风前问。
不知即将大祸临头的他,还在贼眉鼠眼的窥视谢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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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举动,周靖棠气怒起身,一脚踹翻了薄纱屏风。
“狗胆包天,竟敢觊觎谢斓清,你当本公是死的吗?”
周靖棠突然怒喝,吓的赵德柱腿一软跪倒在地,头低垂着不敢看上座的谢斓清。
“公爷息怒,小人不敢。”赵德柱惶恐求饶。
赵德柱是周母远的八竿子勉强能打着的子侄,与公府并无亲缘关系,是以他不敢在周靖棠面前放肆。
谢斓清冷眼打量。
跪伏在地的赵德柱年约三十,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一瞧便知他没少搜刮剥削庄户。
“你不敢,你有何不敢?本公看你胆子大的很!”周靖棠将赵德柱的罪状怒摔在他面前。
赵德柱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哆嗦着捡起地上的纸张查看。
待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他惊慌失措的磕头喊冤:“公爷明查,小人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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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冤屈
此等龌龊禽兽竟还有脸喊冤?
谢斓清被赵德柱的无耻气笑了,冷声道:“你既觉得冤枉,那便将此事交由有司衙门审理,让他们来查个彻底,查个明白。”
赵德柱心中大骇,下意识抬头。
没了屏风的遮挡,赵德柱一抬眼就看到了谢斓清。
一袭青玉色羽纱裙的谢斓清端坐于上首,眉目如画明艳又高贵,似九天仙女下凡尘。
庄上的村姑农妇与谢斓清相比,犹如尘泥与高云。
赵德柱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混账!”见赵德柱盯着谢斓清不眨眼,周靖棠怒火中烧,重重一脚踹在赵德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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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被踹翻,心惊胆颤的回神,顿觉胸口巨痛。
但他不敢喊疼,顶着冷汗重新跪好求饶:“公爷恕罪,小人无心冒犯。”
暴怒的周靖棠不想再听他狡辩,厉声道:“赵德柱欺压庄户,欺男霸女,色胆包天,犯下种种恶行罪无可恕。现废除他庄管身份,押交有司衙门秉公审理。”
厅外的人听到周靖棠的话,皆是浑身一震,面露喜色。
赵德柱此人实在过恶,庄上众人都瞧他不惯,却又无可奈何,今日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公爷,小人冤枉,都是贱民们胡编乱造当不得真。”不见棺材不掉泪,赵德柱仍在喊冤。
“霍冲!”周靖棠朝厅外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