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可否缓缓,等淑媚回来后再去。”周老夫人道。
“淑媚是你唯一的妹妹,什么事能比她更重要。”周母帮腔,一唱一和。
周靖棠迟疑了一瞬,眼看就要答应。
“如今己是七月,秋播就要开始了,若不赶紧翻整好田地播种,怕是会耽误明年的收成。”
谢斓清慢条斯理的说着,提醒周靖棠孰轻孰重。
身为男子,周靖棠自然更在意功业,不似妇人那般重情短见。
经谢斓清提醒,周靖棠果断道:“田庄之事刻不容缓,府中之事母亲多费些心吧。”
周母一听,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真是不当家不知花钱如流水,华清院里里外外翻整下来,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
周老夫人同样恨铁不成钢,却又无法明说,只能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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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盘算本就上不得台面,周靖棠是男子,不好与他首说。
眼瞅着周老夫人同周母恼的似要心梗,谢斓清悠声道:“听闻平阳郡十分富庶,想来此次省亲,姑爷定会带不少礼物,母亲可得收拾好库房摆放。”
一听这话,周老夫人昏暗的老眼泛起亮光,周母面上也浮出笑意。
她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第34章命脉
当年陆鸣珂来上京迎亲时,送上的聘礼十分丰厚,都快赶上王爷娶妻了。
以陆家的大手笔,此次回门礼定然也不轻。
如此一想,周老夫人与周母释然了。
谢斓清细细窥察着她们的神色,心底的讥讽越来越甚。
从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她们如此贪婪自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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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掉愚孝的面纱后,谢斓清才真正看清周老夫人和周母。
想到要同她们相处一辈子,谢斓清心中生出浓烈反感。
她无比悔恨,从前只看到了公府浮于表面的殊荣尊贵,却没有瞧见隐藏在内里的腐败恶臭。
从寿永堂回来,谢斓清的面色不太好,午膳也没吃几口。
丫鬟担忧的问:“夫人这是怎么了?可要请兰医女来瞧瞧。”
谢斓清摇头,神色恹恹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烦心。”
疾病可治,心病无医。
周靖棠极为在意田庄之事,三日后就告了假,同谢斓清一起带着挑选出的几人去了庄子。
按照路程远近,他们先去了最近的桑岩庄。
早上出发,下午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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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公爷,夫人。”对于他们的到来,庄管杨老福极其意外,毫无准备。
但周靖棠却是有备而来。
一进庄,周靖棠就问起庄上情况,命霍冲带人去巡查田地,要了账册录簿来看。
杨老福心虚道:“公爷同夫人车马劳顿定然疲累了,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日再看。”
周靖棠没有理会,同谢斓清一人一本翻看起来。
如谢斓清所料,账册和田地等记录都含糊不明,全是糊涂账。
若要追究,怕是得费上三五日功夫,且对出来的窟窿也难以找补回来。
周靖棠没这闲功夫,也不屑深究这等没结果的事。
他走下高位越过屏风,将手中账册重摔于地。
“往日种种都不计较,更换庄管,重新分配田地。从明日起重新造册记录,庄上所有佃农统一束管,所产作物都归公府处置。若再有徇私作乱者,依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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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棠是从战场浴血归来的将军,杀伐果断,冷厉肃杀,发起怒来面色可怖,令人生畏。
犯错的庄头杨老福跪伏在地,战战兢兢道:“谢公爷开恩,往后小人一定老实本分,为公府尽心尽力。”
周靖棠瞥了一眼屏风后的谢斓清,按照两人商议好的道:“杨老福降为副庄头,其子杨有财调去公府当差。”
新庄管对庄上的情况一无所知,必定需要熟知庄上事务之人从旁协助,方能迅速接管,而杨老福无疑是最佳人选。
但杨老福此人有前科,为防止他糊弄欺负新庄头,煽动庄户作乱。故将他儿子调去公府,以做人质。
若他胆敢再存坏心,或有半点不忠,那葬送的便是他儿子的前途和性命。
世间父母劳碌营算,皆为子孙后代。谢斓清此计不可谓不绝,首接拿捏住了杨老福的命脉。
“这……”杨老福大惊失色。
周靖棠沉了脸,目光狠戾:“怎么,你有不服?”
“不敢,小人听命,谢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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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福再作威作福,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的纸老虎。而周靖棠却是真敢提刀杀人的猛兽,只一个眼神,便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