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湿硬,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周靖棠松开了她的手。
谢斓清暗自松了口气,乖顺的躺到了床上。
谢斓清本不认床,但头一次与男子同屋而眠,她很不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周靖棠侧身竖耳听着床上的动静,相信了谢斓清认床的事实。
“睡不着?”他在黑暗中低声问。
冷不防听到他说话,谢斓清吓了一跳,歉疚道:“我尽量不动。”
周靖棠一听知她误会了,思忖道:“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噗嗤。”谢斓清没忍住笑了,“公爷这是拿我当小孩哄吗。”
哄小孩的故事她没兴趣,但边关的见闻她倒是可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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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同我讲讲边关吧。”
周靖棠想了想,思绪陷入回忆中,缓缓开口。
谢斓清侧耳倾听,渐渐入神。
她从未离开过上京,无法想象周靖棠口中所说的荒凉塞北是何模样。
她从小富裕衣食无忧,难以理解让周靖棠长吁短叹的艰苦到底有多苦。
她从未见过死亡和杀戮,不明白使周靖棠噩梦惊醒的战场有多残酷。
但从周靖棠的语气中她明白,他再也不想回到塞北。
“当然,塞北也有美丽的时候。春末夏初,万物复苏。嫩绿的草地上开满各色野花,牧羊人挥着马鞭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谢斓清闭着眼,跟随着周靖棠的声音想象入梦,呼吸渐稳。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听到床上人睡熟后,周靖棠止了声音,唇畔扬起一抹宠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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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他夜夜宿在菘蓝苑,床笫之事有些过度。加之此次出门要事在身,他并无旖旎心思。
这般分床而眠,心平气和的叙话入睡,也别有一番温情。
周靖棠觉得,谢斓清或许不是个可心的妻子,但一定是个称心的贤内助。
第35章包庇
翌日一早,周靖棠同谢斓清从桑岩庄出发,去往岑河庄。
两庄间隔不过三十里路,午时前便到了。
与桑岩庄不同,岑河庄的庄管是周母的远房子侄。
“公爷夫人一路劳顿,快快进庄休息用饭。”庄头赵德柱满面笑容的将两人迎进庄。
许是收到了消息,赵德柱有所准备。
丰盛的膳食,干净的屋子,毫无纰漏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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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斓清明白定是周母派人给赵德柱通风报信了,什么也查不出。
但她早有耳闻,赵德柱此人荒淫好色,借着庄头的身份和公府的名头淫人妻女,作恶无数。
是以在进庄前,谢斓清命霍冲和知桦离开队伍,悄摸去暗访庄户。
“天气太热,我乏了,先就到这儿吧。”谢斓清放下账册起身。
隔着薄纱屏风,赵德柱色眯眯的盯着屏风后的倩影,脑中遐想连篇。
这屏风是赵德柱特意准备的,薄透可见人影,惹人臆想。
起身离开的谢斓清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她回头往屏风看去,看到赵德柱在探头窥视。
简首色胆包天!
谢斓清狠狠皱眉。
“怎么了?”周靖棠顺着谢斓清的视线看去,也跟着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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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好色一事,谢斓清同他说过。但他没想到赵德柱竟如此大胆,连他的夫人也敢觊觎。
周靖棠恼了,当下便要发作。
谢斓清拦下了他。
回到屋中后,周靖棠气恼的问:“你为何拦我?”
谢斓清抿唇道:“我若不拦,公爷打算如何?”
“自然是兴师问罪教训他。”
再是远亲,敢对他的夫人不敬,也不能容忍。
“以何罪名教训?”
“觊觎谢斓清乃大不敬。”
“可有实证?如何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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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棠默了。
只是隔着屏风看了一眼,算不得凭证。
“再者,公爷又打算如何教训?”谢斓清咄咄逼问。
对付赵德柱这种老色鬼,训斥责骂不痛不痒,小惩小罚无足轻重,根本无法遏制其恶行。
要处置就得处置彻底,让他再无作恶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