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愤填膺,像是在替陆清然打抱不平。
话音刚落,门外却传来小厮的通传声:“沈公子,您表弟犯了心绞痛,求您过去看看!”
陆清然趴在床上,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悄悄侧过脸,透过泪水模糊的视线偷瞄沈临渊,心道:表弟?这疯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清然好好休息,为夫去看看。”沈临渊的声音低柔中透着几分急切,他轻轻拍了拍陆清然的肩,转身就要往外走。那模样像是真被什么紧急事态牵住了心神,步履匆匆却不失从容。
“沈公子不会医术,还是让大夫过去瞧瞧吧。”阿泽站在一旁,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像是在替陆清然鸣不平。
陆清然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在心里默默给阿泽竖了个大拇指,心道:好小子,真是我的嘴替!他强压下嘴角的弧度,装出一副虚弱模样,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沈临渊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了陆清然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他低声道:“清然,为夫稍后再跟你解释。”说完,他没再多停留,匆匆出了门,衣摆在风中微微荡起,留下一个挺拔却略显仓促的背影。
阿泽气得一跺脚,转头看向陆清然,愤愤道:“公子,你瞧瞧沈公子这态度!”他的声音里满是替陆清然抱不平的意味,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陆清然却不以为意,甚至心里暗暗窃喜。他懒洋洋地靠回床上,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沈临渊最好是跟他那个“表弟”有一腿,这样他就能顺水推舟成全他们,自己趁机脱身,彻底摆脱这个疯子。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不可言,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像是在盘算什么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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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扶我起来,咱们去门口瞧瞧。”陆清然压低声音,朝阿泽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阿泽愣了愣,随即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他,低声道:“公子慢些。”两人一前一后,慢腾腾地朝大门口走去。陆清然好几次都想一把掀开阿泽的手,拎起衣摆撒腿就跑,可他硬生生忍住了,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个瞎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股急切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阿泽,咱们能不能快点?”他终于忍不住,凑到阿泽耳边小声嘀咕,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焦急。
阿泽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心疼。在他眼里,陆清然就是个天大的冤种——瞎了眼不说,家里还有钱,偏偏夫君长得那么招蜂引蝶,谁看了不得同情一把?可陆清然却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轻轻一笑,柔声道:“夫君的表弟身子不舒服,我这个当表兄的哪有躲在屋里的道理?”
“可公子你也不舒服啊!”阿泽皱着眉,为他打抱不平,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陆清然拍了拍阿泽的手,示意他放宽心,随后两人脚下生风,带着一股“正室捉小三”的气势,飞快地到了大门口,悄悄躲在其中一扇门后。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一阵羞人的喘息声,低沉而急促,像是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情绪。陆清然耳尖一红,瞬间听出那是沈临渊的声音。他心头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眼底闪过一抹狂喜:沈临渊果然跟别人搞在一起了!这可是天赐良机,他得赶紧捉个现行,把沈临渊打包送给那“表弟”,自己好趁乱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调动情绪,想起些悲伤的事,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他哭唧唧地喊了一声“夫君”,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阿泽在旁拦着他,他却哭得越发伤心,泪眼婆娑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愣住了。沈临渊从马车上下来,捂着心口踉跄了几步,衣襟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那张原本冷白如玉的脸此刻苍白得像张薄纸,眉眼间透着浓浓的疲惫,像是随时都会倒下。陆清然脑子一懵,预想中的“捉奸”场面没出现,反倒撞上了这么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状况。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临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走来。沈临渊停下脚步,抬起染血的手,用里衣的袖口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却温柔:“清然这么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为夫死了呢。”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可眼底却满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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