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分焦虑。
陆清然心里一喜,恨不得立刻点头附和,可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刚想开口劝几句,却又怕显得自己太没良心,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好在沈临渊这疯子向来固执,他微微一笑,声音里透着几分坦然:“小婿不才,一直在做兵器生意,只是多半赔本,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想着此去长安为圣上送一批兵器,能博个好名声,顺便赚些银两,到时回来告知岳父岳母与清然,也好让你们高兴一场。”
这话一出,陆承渊和柳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陆家世代为皇室效力,沈临渊这番话正戳中了他们的心坎。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千叮咛万嘱咐后,总算放了行。
沈临渊临行前,陆清然故意挤出几滴眼泪,扑进他怀里,鼻涕眼泪蹭了他满襟,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他一边嚎,一边死死抱住沈临渊的腰,手指暗暗攥紧,像是舍不得松开。
沈临渊低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柔情,低声道:“清然放心,为夫不会有事的。”他抬起陆清然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皮,触感温热而暧昧,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为夫还要等着清然这双眼睛复明呢,绝对不会死在外头。”
“复明”两个字砸进陆清然耳朵里,他猛地回过神,浑身一僵,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原着里那句深情款款却毛骨悚然的话——“卿卿要是一直看不见该多好。”沈临渊喂毒前,就是这么说的。
这疯子是怎么做到把违心话说得如此自然又动听的?
送走沈临渊后,陆清然站在门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疯狂祈祷:“千万要死在外面,千万别回来!”
三天后,长安的消息如疾风般传到了交州。镇国公终于得手了。天子年幼,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孩子,面对朝堂的风云变幻,根本无力独当一面。朝政大权早已落入太后之手——这位太后虽顶着“太后”之名,却也不过二十岁,出身簪缨世家,容貌艳丽却手段狠辣。他继位为后不到两年,先帝便驾崩而去,留下他与幼帝孤零零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大梁。可再厉害的年轻太后,又如何斗得过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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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州地处偏远,长安的刀光剑影再如何惊心动魄,也不过是隔岸观火,与此地无关。陆清然懒洋洋地倚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糕点,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他对这些朝堂上的权力游戏毫无兴趣,唯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沈临渊到底死没死在外面。
五天过去了,沈临渊杳无音讯。陆清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陆续回来,却个个摇头,说长安乱成一团,根本没听到沈临渊的任何消息。没有死讯传来,陆清然的心就始终悬着。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装瞎,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只要沈临渊活着回来,他的命就多一分危险。
这天,他托着腮坐在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倦容满面的脸,两个黑眼圈挂在眼下,像被墨汁晕染开的痕迹。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衬得他越发憔悴。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透出几分不甘和疲惫,低声嘀咕:“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夜幕降临,他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去,却在半梦半醒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柔的呼唤:“清然……”那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拂柳,可陆清然却像是被雷劈中,猛地睁开眼。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见沈临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弹开老远,缩在床角,死死捂住被子,瑟瑟发抖,像只见了鬼的小兽。
沈临渊坐在床沿,微微侧着头,漂亮的丹凤眼半眯着,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像是被他这反应伤了心。他低声道:“这才几日不见,清然就不认识为夫了?”嗓音里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听得人耳朵发痒。
陆清然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成一团,差点忘了自己还得装瞎。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底的惊慌,装出一副茫然模样,两只手颤巍巍地在空中摸索着,朝沈临渊的方向探去,声音里带上几分试探:“是夫君吗?”
沈临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而有力。他轻轻一拉,将陆清然整个人扯进怀里,结实的胸膛贴着他的背,低头在他耳边深情低语:“清然,为夫回来了。”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陆清然耳廓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撩得他心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