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澈!
「阿姐…你是不是要去找雪…啊不…你师父?」西陵盼动作一顿,转过身,惊疑不定的望着他,「你怎麽……」「我…我知道哪里可以出去,你先换好衣裳吧……」他声音很低,脸上藏不住落寞的神sE,连眼神都不敢和她正面交会,西陵盼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西陵府宅豪华阔气,府内的路弯弯绕绕,每时每刻都有下人巡逻,而西陵潇平素规矩甚严,宵禁的时辰一过便不许府内之人外出,也只有西陵澈这样贪玩的X子,才能「练就」这身在家丁的重重把守下还能安然出府的本事吧!
「是父亲告诉你的?还是母亲?」但见前方的他身形一僵,西陵盼也停下脚步,其实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了,西陵澈没头没脑蹦出的那一问,便已验证了她半日下来的猜想。
「阿姐…」「澈儿,你告诉我,我师父是不是出事了?」她自幼丧父丧母,师父於她而言,即是亲人一般的存在,师徒之情,深於舐犊,西陵澈深x1了一口气:「你还在昏迷时,我路过前厅,正好听到爹娘在讨论雪前辈的事……」他垂着头,浑身像是泄了气。
那时候就有消息了……「然後呢?」她问得十分小心,生怕答案轻的像稍纵即逝的风,下一刻就会溜走。
西陵澈沮丧的摇了摇头,「他们像是知道我在门外一样,後面的话,我就听不清了……」
结果还是一样的...西陵盼的叹息声被夜晚的凉风吹散,若有似无、忽近忽远……
「阿姐,这里离家很远了,你放心去找雪前辈吧。」「那你呢?」「我…我当然是回家啦!」西陵澈笑着挠挠头,「我也不至於这麽贪玩吧?」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故作轻松,西陵盼也笑了,m0m0他的头说道:「好!早点回家,别让他们担心。」「阿姐,你也是。」
他们朝着不同方向扬长而去,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次的离开,那个「家」竟成为了只在梦寐中昙花一现的温暖,一脚踏入江湖的漩涡之中,身後,已是狂澜……
星河将曙,山的东头,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无声试探着渺渺银汉,一场寂静的抗衡,似乎还不足以惊动万物,但大家心中皆了然,「它」终究要冲出天际。
冠春楼,绝sE春光冠京华,名满皇城一枝花,说白了,不过是京城最为富华的烟花柳巷,出入此间者,大多是官家子弟、朝野众臣等。
当今天下由外族夷邦统治,汉人於他们而言,仅仅是一帮老弱幼残,是以,满朝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皆是西域蛮子。而这些未经教化的sE目族人入主中原後,亦只学到了这些坊间的庸俗之乐,红粉青楼竟蔚为一时风气。
西陵盼内心是抗拒的,即便这身男装已为她壮了不少胆,即便在玉文骞面前,她仍是那般口无遮拦……
思及玉文骞,她心中一痛:「大家都在为了我拼命,我怎能作临阵脱逃的叛徒?」只要离铁牙营近一步,虽距离危机近了点,但一切的真相和转机,也更近了。
「这位爷怎麽才来呀?小店做的是夜里生意,这个时辰,恐怕没您要的消遣了!」她尚在门口踌躇不前时,红衣鸨娘便拉住了她,嘴上虽是娇声娇气的抱怨,扣着她的手腕却彷似有意无意地将她往里拉。
入了楼,鸨娘便松开了紧扣的手,西陵盼略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心道:「看来是来对地方了。」眼神扫过四周--并无异常,她迈步朝里面走去……
去吧!西陵姑娘,二君在楼上等着你呢!
经过鸨娘身旁时,伴着浓烈的脂粉香,轻飘飘地捎来一句耳语。
「她怎麽会知道?」西陵盼吃惊的回过头,但见一袭红裳之下,那抹YAn丽背影依然热情如火的招呼着每个来往的客人……
头也不回。
算一算,这是第三次见到他了吧......几天前初见的模样,恍若隔世,彼时,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判官。今日的他一身儒生打扮,竹叶绣纹妆点的浅碧宽袍,倒衬得更加清冷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