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誓言,我曾宣示过要守护的人们,现在全都消失了!不在了!甚至没办法帮他们埋葬!既然如此,我还有什麽意义、还有什麽脸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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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积多时的情绪瞬间溃堤而出,愤恨的嘶吼到了结尾只剩下无力的呜咽,两行温热的泪水自凯尔的双眼流溢而下,将嘴角那团胡须变得无bSh润。
「…为什麽…不让我也这样消失掉就好了…」
带着无助的叹息,他彷佛虚脱了般,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身T也开始摇晃。贝蕾儿见状,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和後头两个士兵一同扶住了他。
「就这样消失掉…」
凯尔依旧在嘴巴里重复着这句话,趁着对方一个不留神,贝蕾儿两手用力抓住他的头,将之转过来面向自己:「你觉得只有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人?我们呢?我呢?我就没有失去过吗?」
她这席话是发自内心的,但并不期待凯尔能完全T会个中涵义,毕竟除了本人以外,没有人能真正了解贝蕾儿和已逝去的「他」—马可仕莱特—曾有过的那一段。
「你自认辜负了那些人,这或许是事实,但别辜负了还活着的人!例如我!」
见到凯尔似乎还是没听进去,她又继续说:
「我也曾在康纳面前发过誓要保护你的安全,而这个誓言差点就被你给毁了!」
「哦?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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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刚成为反抗军战士,被分派到巴恩斯麾下受训的那时。」贝蕾儿依旧压制着对方的脸,不让他别开目光。「我们是一同起誓的,由他担任你的长官,而我则被要求在暗地里协助你们,这些都是康纳安排的。而当下我们也被要求起誓无论怎样都要保护好你,不让天网将你再次抓走。」
「哦?看来康纳还真是看重我,可惜他的眼光真是不准…」
「给我听着!现在巴恩斯不在了,这责任就我一个人来担,而你给我振作点!好好活着!我可不想同时辜负了他和康纳。」
「怎麽这下…你好像变成我妈了?」
凯尔的苦笑透过层层的胡须,最後映入贝蕾儿眼里,尽管他依旧满腹的苦楚,但这席话确实造成了些许的化学效应。
「…曾有个人对我说,」贝蕾儿放下手。「当一切看似绝望之时,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活下去。」
「让我猜猜,是康纳说的?」
「他说是从一个友人身上学到的,也是这个信念让他和凯特撑过了审判日。」
她凝视着凯尔,发现对方的眼神已没有刚刚那麽空洞。「Si了就是Si了,什麽也改变不了,但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那个机会…」
「不管那机会有多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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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是疑问句,但贝蕾儿能从中感受到凯尔已经找回了些许的生气,明白对方是给了自己肯定的答覆。
「再渺茫…也是机会。」她将双手放在凯尔肩上。「这是我们这些还活着人的特权…和义务,我们必须继承他们的信念。」
「这些我都懂…但…」凯尔又垂下头去,深深叹了口气。
看着对方没落的神情,贝蕾儿并非无法理解那GU无处发泄的怨叹,但眼前的当务之急令她没时间多愁善感,看来还是得告诉他…
「长官!」士兵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贝蕾儿连忙抬头,发现他们四人已经被当地人团团围住,原以为是刚才的争执引起注意,但她马上就明白状况不对。
「你们想g什麽?」贝蕾儿扫视众人,以及他们拿在手里的各种武器,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
没人回答她,但每只眼睛中的敌意却无b明显,令贝蕾儿不禁下意识将右手放到腰际之间…
「你们该走了。」熟悉的声音从人墙的後方传来。
随着众人自动地退开,卡尔文那拉丁裔的面孔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带着瑞斯和那台机器走吧,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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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