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咬紧牙关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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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不愧是明川的种。”王建国称赞道,我心中一喜,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顿时就连步子都迈得更大了。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鹏飞叔家的院门已被卸了下来,屋里屋外围满了人,隔得百米远我都能听到鹏飞叔的喊叫声,我担忧地说道,“爷,你说他们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哟,这下坏事了。”王建国迈开步子,挤进人群。
我往周围打量了一圈,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想来是还没到。
“大家静静,听我说,听我说。”王建国站在人群中喊道,众人纷纷侧目,望向他,我趁此机会,贴着墙角溜进院里。
淑芬婶正蓬头垢面,气势高昂地跟几位老妇正在推囊着,对方虽然年纪稍大些,但毕竟人多势众,看这情景,怕是要不了一会儿淑芬婶便会败下阵来。鹏飞叔也被几个老汉一同用锄头,夹住脖子,将脑袋按在地上,虽说多是老人,可是一群人劳作了一辈子,力气跟普通小伙儿相比也是不在话下。
鹏飞叔趴在地上骂骂咧咧喊道,“你们这群老狗逼,你们他妈这是污蔑,老子他妈不服!”
“呸!你就是个祸端!要不是你,能害得我们这附近十几个村子年后,连着快四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就是你元宵节那天鬼上身,惹得神仙不高兴了!”骂的是刚刚队伍中我问话的老人,显然他在这些人中有一定话语权。
鹏飞叔对老人冷笑道,“王德贵,你个老狗逼,这些全是你他妈给老子搞的鬼吧!你信不信我让你龟儿子在厂里混不下去!”
老人一惊,如今也是被架在上面,不管结果如何,梁子是已经结下来了,“你少吓唬人了,你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就你也不过是人陆总的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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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是说。”周围人纷纷附和道。
“你们他妈的放屁,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跟川哥什么关系,好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老子他妈要是能活着走出去,你们的龟儿子一个个都别想在厂里混下去!”鹏飞叔表情狰狞,凶神恶煞地骂道。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开弓没有回头箭,王德贵直接破罐子破摔,再给火上加了一把油,说道,“要不是你害的,我们的娃,怎么会平白无故到城里去打工,把爹妈老婆孩子留在这!这都是你害的!大家上!打死他!打死这个祸害!”
我站在一旁隔岸观火,见这一群年纪都可以当我爷爷奶奶的老人,在游说下,群起激愤,居然真举起农具作势要打,这些个铁疙瘩打在人身上,就是铜皮铁臂都要给剥下一层皮,更何况是人。
淑芬婶见状,跟发了疯一样要冲过去阻拦,但却被一群老妇人死死牵制住,只能绝望地哭丧着。一股难以言表的热血涌上心头,往昔在鹏飞叔、淑芬婶家度过的快乐时光,和他们二人待我如亲子的回忆涌上心头,我不知哪生出的勇气,竟也不知死活地冲进人群里,张开双臂挡在鹏飞叔面前。
“你们要打,就打死我吧!打死我了,我爸爸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挡在鹏飞叔面前,对着众人恶狠狠地说道,双腿却因为恐惧,止不住地在颤抖。
“娃,你咋在这?快走呀!”鹏飞叔脸贴在地上,侧着头,昂着脑袋看向我。
“快走呀,娃!这群老畜生都是混蛋!”鹏飞叔接着说道,淑芬婶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王德贵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我说道,“小子,我们是不敢动你,但是你自己也别不知道死活!在这胡乱来,到时候,把你伤了,我们这群老头可就管不着了,反正我们这也就半条老命,可活够本了,不过你才这么小,可得想清楚了,别到时候把自己伤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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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贵,你要是敢动孩子,你他妈不得好死!”鹏飞叔骂道。
王德贵听闻,便踹了鹏飞叔一脚。
“你干吗?”我见鹏飞叔吃痛的表情,怒目而视。
“好了,就不跟你个小屁孩闹了,你俩去把这小子抓走!”
两个老汉放下手中的农具,伸出手,向我走来,“走吧小娃娃,就别在这捣乱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蹲下身子,拼命护住身后的王鹏飞。
“把这小子给我抓走!”王德贵语气加重了几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