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拉着我和晓辉走进同一间教室,我和晓辉坐在前后位置考试,走时,杨平冲我做了个鬼脸才离去,不知为何,我心情大好。
一中的考试卷子要比我想象的困难,尤其是数学题,我处处碰壁,在临交卷的前两三分钟才勉强做完,甚至还有几题是瞎蒙,顿时心态有点崩溃。
晓辉向来数学成绩要优于我,不过我语文要更胜一筹,两科相加,我俩也是半斤八两。
离开考场,不少同村的人是两两结伴而行,我见晓辉神色平淡,于是心虚地问道,“晓辉,你觉得难吗?”
“难,比家里的卷子难。”晓辉如实说。
我心中才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不值我一个人觉得卷子难,我又担忧地问道,“那你都会做吗?”
晓辉思索了会儿,摇摇头,“有几题做得不大好。”
不知道为什么人总这样,每当自己心中困惑或是担忧的时候,都想在别人身上寻找宽慰。在门口不远处,站了一排手臂上,绑着红布条的志愿者,我一眼便认出了杨平,他的相貌体形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我朝他挥挥手,他也同样看见我们,向我们走来。
“考得怎么样?”杨平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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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
“还行。”我和晓辉对视一眼。
杨平一愣,笑道,“没事,考完了就好好放松两天。”
“嗯嗯。”杨平送我和晓辉来到门口,我惊喜地看见有一道伟岸的身影站在门口,男人身穿一套崭新的西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双手微微张开,我一把扑上去,将头埋进男人的身体。
“爸,我好想你。”我喊道,再一晃神,却是我自己的假想。
“叔叔好。”晓辉和杨平说道。
“爸。”我看着眼前的父亲,从脸上挤出一抹浅笑。
“你好。”父亲看着他们两人微笑。
我和晓辉,母亲一同进入父亲的车里,我打开车窗,不舍得看着站在路旁的杨平,他因为还没忙完学校的志愿者活动不能离开。
“杨哥,我们晚上见。”我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晚上见。”杨平微笑看着我,宛若春风拂面。
城里确实好热闹,我和晓辉兴奋地看着窗外的一切,让人心潮澎湃。
“考得怎么样?”父亲突然问道。
“还行。”我也说不上好坏,于是便回答一个还行,就像别人夸赞长相时,多是会回答中等偏上,只是每个人心中美丑的标准不一样,自然也没有好坏之分。
车子渐渐驶出繁华的街道,道路两侧也多了大片大片的农田,远处塔坡上长了一片嫩黄的野花,小小一朵,却也是娇嫩得让人欢喜。
我本想跟一旁的晓辉分享,却发觉他脸色不大好看,额头鼻尖冒着细密的小汗珠,眉头紧皱,似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父亲在开车,母亲和我在光顾路旁的风景,就在大家都在享受这刻惬意的时候,晓辉却在苦苦忍受。
“你不舒服吗?”我靠近晓辉问道。
晓辉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色蜡黄。
“爸,停车!”我喊道。
父亲不明缘由,却终究是将车停在了路旁,我拉着晓辉下车,脚还未踩地,便是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2
晓辉蹲坐在马路上,朝着一旁的草地卖力地干呕着,我甚至可以看见他今早喝得汤汤水水,可见他刚刚为了不让自己呕吐,憋了有多久。
“怎么样?”父亲下车,走到身后轻轻拍打晓辉后背。
干呕声渐渐停滞,晓辉扶着一旁父亲手臂站起,虚弱地摇了摇头。
“好好休息吧。”父亲说道。
我和晓辉回到车后座,我心中暗自庆幸,好在我发现得早,不然晓辉要是一时没有忍住,父亲的车子可就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