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说道,“我们还以为是一百五呢,原来是两百呢,这是晓辉之前跟我换的一百块零钱。”我将口袋中的一百交上去,将五十换回来。
晓辉错愕地看着我的举动,我却不以为然地自顾自地做着,交完学费后,我拉着晓辉的手离开。
“我欠你的。”晓辉低垂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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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一百是前天杨平他爸,杨伯伯给我的,我还在想要怎么花呢,这么花最划算,不然到时候都被我浪费喽。”我笑着说道,一百块对于我而言不是个小数目,却是弥补我拿走木根心中愧疚最好的方式。
“陆恩彰,王晓辉你们等一下。”身后传来老师的声音,我和晓辉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老师。”我问。
“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你们知道一中的校招吗?”老师问道。
我和晓辉对视一眼,茫然地摇摇头。
“这是一中对每个乡镇分发的名额,我们村呢,今年分到两个,你俩的成绩在我们班也算比较好的,老师想让你们去试试看。”老师说。
“我们吗?那要怎么弄?”我茫然地看着老师。
“没什么,让你们父母带你们去一中参加考试就行。”老师说。
“去一中?”我眼前一亮,太好了!去一中,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能看到杨平了!
“老师什么时候呀?”我兴奋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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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六就考试。”下周六,那不就还有十天,没想到这么快我便又能见到杨平了,对于他,我还很是怀念呢。
回去的路上,晓辉情绪低落,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站在一旁也不知从何讲起。
“你没事吧?”我问。
“啊?”晓辉患得患失地看着我,“没事。”
“真的?”我问。
晓辉苦笑着摇摇头,“真的,你先回去吧,我有事。”
“诶。”我话音未落,晓辉便跑走。
一回家我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母亲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人言可畏,自从上次我交学费时与王小帅发生过不愉快,父亲元宵节当晚露阳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众人以讹传讹,说得越发玄乎,最离谱的是说父亲的屌棍竟然比驴屌还要粗上一圈。一日放学回家,我和晓辉挥手分别,转身便遇到提着包草药出来的王德庆媳妇,我跟她也不过是几面之缘,都算不上熟,她竟熟络的黏上我,热切地问道,“小孩,听说你爸长了根杀人的驴屌是真的吗?”
这搔首弄姿的模样真是恶心人,晓辉骂其骚货也实在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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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她一个白眼,加快步伐,不愿理她。
女人在后头喊道,“这小孩,走那么快做什么?”
我回头,见她欲要跟上,随即跑走。
父亲不在家的日子,生活要比我想象的乏味得多,终日读书吃饭睡觉,倒也简单,我却日日期盼着时间过得再快一些,那样我也可以早点去见到父亲。
十天时间转眼便过去了,一早母亲让我换上一套崭新的衣服,去晓辉家,带我俩来镇上的车站坐车。
“下午,你们先去考试,晚点我带你们去你爸,你叔工作的地方。”母亲说道。
我望着窗外,全然没有考试的紧张感,而是兴奋地期待着。
车子停在繁华的城市街道,我和晓辉新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高楼林立,川流不息的车辆,路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干净整洁的车道,年轻靓丽的男男女女牵手走在路上,一切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晓辉谨慎地牵着我的手,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紧张和憧憬。
“我们走吧。”母亲开口说道,牵着我俩走过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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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门口保安问道。
母亲从包里掏出两份考试证明,解释道,“我是带两孩子来参加考试的。”保安接过证明,仔细地核对后,才放我们进去。
“真风光!”晓辉感慨道,“我们村子村委会就只有一个保安,这学校连门口都两保安。”
“是呀。”我在一旁小声嘀咕,可这鲜活的一切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极具冲击力。
母亲带我们来到教学楼底下,楼下排着一条不算太长的队伍,看衣着打扮也多是跟我们一样从乡下过来参加考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