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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喘不过气来,脑筋发热到只觉得难受,妈妈的呼x1也好粗重,我耳中模糊传来大哥的声音,大哥问着,要怎麽办?是否可以提告对方?证据充足吗?那小宏现在的监护权又要如何解决?
大哥此时就像棵大树一样,遮盖着我跟妈妈,他拍着我跟妈妈的肩膀,帮我们处理着一切,妈妈在这一天内,顿时萎缩得好小好小,她整个人憔悴起来,她靠在我怀里,抱着我,眼泪不停的掉落,她不断责骂着自己,让我觉得好心疼。我想跟妈妈说,其实你没有错成这样。你的确有错,但真的没有错成那样……可我知道,我现在说什麽都安慰不了妈妈的,因为事实已经发生了。
而我们现在最心疼的,还是小宏,我的弟弟,她的儿子。
「妈,振作点。」大哥握住我跟妈妈的手,他看着我们,「你们要振作,小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是最难过的,你们不坚强、不支持他,他还有谁能依靠呢?」
哥哥的话很简单,却彷佛春雷般打醒我们,妈妈一听,原本晕呼呼(乎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哭着,回握着哥哥的手:「对、对……毅诚你说的对……」
「好了,妈,这事我会请教许小姐的,等等我也会连络爸那边,问问看他公司的律师能不能帮忙,看有没有熟悉这方面事情的人,妈,你就别烦了,一切都会好的,你先跟莉莉去陪小宏吧,好吗?刚刚护士说他会睡一会,怕是快醒了。」大哥这样说,他温柔的说着:「小宏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们……」
妈妈听了这样的话,JiNg神都来了,她抹乾眼泪,用力点着头:「对、对,他需要我,他需要我,他当年明明就喜欢我抱,他NN一抱就会哭,我离开时他也是在哭的,他刚叫我妈、他刚叫我妈……」
「好了,妈。」我看着这样的妈妈,不知道该做出什麽表情,这瞬间我突然有点懂了,懂得当年的妈妈在想什麽。这些年来我是不是一直误会了许多?其实妈妈不是不Ai弟弟,她也不是自愿要放弃他的,当年的我不明白,现在的我却能懂了。
一切都是不得已的,她是个母亲,她怎麽会不Ai自己的孩子。但当时的环境却不允许她去Ai弟弟。我不懂,到现在仍不懂,为什麽这个世界会这样呢?太扭曲了,也太悲伤了……
我跟妈妈去陪在弟弟身边,刚刚帮我们握弟弟手的护士,居然还一直陪着,我担心耽误到她上班,结果才知道她原来已经下班了,是舍不得小弟,才自愿陪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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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他被送来的时候,我都不忍心了,谁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知道是他爸打的,更是气个我半Si……其实我们私下是不能这样对病患或是家属说的,可我不说实在难过。」护士小姐说一说自己眼泪掉了下来,她抹抹眼泪,心疼的m0着小弟的头:「怎麽会有人舍得对一个孩子这样呢,真是太可恶了,幸好他有你们……幸好……这位妈妈,你要好好对他,他这麽可怜……」
妈妈听她讲,眼泪也跟着落,她对护士小姐千谢万谢後,才赶忙接手,握紧着小弟的手。
妈妈温柔的看着他,看着小弟,看了好一会後,她小心的m0着他的脸,她叫我也看,「你看,他的鼻子,像我。我记得你小时候总Ai哭,哭说为什麽没生一样的鼻子给你,你记得吗?那时候小宏多乖,他说,他要把鼻子切下来给你。」
「是啊,那时候我好忌妒,忌妒Si了,觉得我不像你,长大一定很丑,我那时还说我才不要他鼻子……结果你看,我长大还真的不漂亮。」我抱着妈妈,边说着,觉得鼻子又酸了起来。
等待小弟清醒的时间显得好漫长,雪白的病房让人感到压力,我跟妈妈不断说着,不断说着记忆中那个小弟,可我们一旦说起来,才发现,记得的他是那样的少,是那样的乖巧,是那样的让人舍不得……
小弟,就在我们交谈间,慢慢的睁开了眼。
他睁开眼,看见我们,又露出了笑容。
青青紫紫的脸上,露出彷佛天使般的微笑,那微笑是那麽沉淀,我不知道为什麽小宏受到这些,他还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我问不出口,也不知道怎麽说,只觉得自己的背脊都麻了起来。
他叫着我们:「妈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