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去Ai的人,我会跟谁坦白吗?而我发现我Ai的那个人也Ai着我时,我是否能够跟大哥小弟一样,那般勇敢的去Ai?
哪怕、哪怕会伤害到自己所Ai的他人,只因为这份Ai……
我觉得震惊、难过、愤怒,却又觉得哀伤,又担心他们,又不知所措,此时觉得五味杂陈,还不足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思绪,我走到小弟的房间,推开房门,看着被整理得乾净的房间,看着已经失去主人的房间,想着我的小弟,我的大哥……
他们现在又在想什麽呢?
幸福?满足?悔恨?还是正紧紧的拥抱着彼此……
我坐在小弟的床上,m0着他的被子,被套跟枕套,还是我们上个月,一起出去挑的……
我就坐在那,不停的想着,我深Ai着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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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妈妈跟雷叔叔还是和好了,他们最後回房间谈了很久,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麽,只知道他们出来,一切都有了决定。
家里开起很久没有开的家庭会议──可是却少了往日会在的两个人。
雷叔叔跟我们说,决定请人先找出大哥跟小弟,他在警界那边有认识人,也有一位在做私家侦探的朋友,他行商数十年,人脉广大,这点人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们话说到这,就停住了,两个长辈看着我们,我们看着他们,一时间,这景况让我觉得可笑。
「……找出来之後呢?」我想了想,终於问出这句,刹那间,我的心跳得飞快,我的口舌彷佛不受我管理一般,话劈哩啪啦的从我嘴中滑出。
「找出来以後呢?再把小弟送去国外?让大哥相亲,结婚,当作没有那回事?然後大家就继续过着快乐的生活?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好吗?」我望着雷叔叔,看着妈妈,看着二哥,觉得自己好像是国王新衣中的那个孩子,又像是国王的驴耳朵中那个吹着笛子的人。
国王没有穿衣服──
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
大家都不肯说真话,都只想要把心中最想说的话埋到那个洞里,假装一切仍旧像从前一样,谁也不肯去正视问题,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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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断问着,问着雷叔叔,问着妈妈,问着二哥,大家都用着惊吓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长着驴耳朵的怪物一样。但是我知道,我要说出来的。那些话,就彷佛轰隆隆响不停的雷声般,打响着我自己,打响着这个家……
要怎麽办呢?我们难道就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受过那麽多苦的小弟,Ai着小弟的大哥,难道我们要因为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所以,所以找回他们之後,继续把自己的期望加到他们身上?
我站起来,用力的说着,说个没完,我说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知道自己边说就边哭了起来,我脑中想着我的小弟,那个在医院躺着,瘦瘦小小,浑身是伤却又露出天使般笑容的小弟。
我想起,我曾经想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我会Ai他,疼他,我要让他永远快乐──我想过的,我说过的,我的小弟,我最宝贝的小弟。
我知道我全部的家人都这样想过,都这样说过。
而我们现在又在做什麽?
我想着疼Ai我的大哥,那个从见面起就把我当真的妹妹一样疼Ai的哥哥,他参加我的运动会,陪我参加两人三脚,教我功课、在我的国小毕业典礼上送我花,在我被男朋友欺负的时候替我揍了我男朋友,然後他疼Ai着我的小弟,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我的小弟……
雷叔叔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样的我,妈妈的眼眶又红了起,二哥则是看着我,然後突然大笑起来。
这下换我们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二哥,二哥不知道在笑什麽,笑到东倒西歪,笑到眼泪也掉了出来,然後换着雷叔叔笑了,妈妈也跟着笑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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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
彷佛要把身T里头那些情绪,痛的,伤的,悲愤的,哀愁的,害怕的,许多许多用力地从身T里头吐出来一样,我们一家子,面对着面,大笑着。
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麽,那一瞬间全家好像都变成傻蛋一样,像看见穿新衣的国王一样,大笑了起来。我们抱着彼此,用力的边笑,边哭,笑了好久好久。
但我知道,笑完之後,我们都需去面对,那些我们原本所不愿面对的。
春雷打过後,春天,才是真正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