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郁芜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意,忍着鼻腔的酸涩,开了口:“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临走之时,副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郁芜垂眸,看着手里被保护得完好的信封,只说了简短的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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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等他回来。”
语毕,言尽于此。
门被人重重关上,房间重新恢复寂静。
郁芜静静看了一会儿手里的信封,并未拆开,而是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将那封信妥善放入里边。
空荡荡的抽屉里,只有四样东西。
一样是用丝线勾出宿字的手帕。
一样是五彩斑斓的石头手串。
一样是刻着小狐狸的木簪。
还有一样便是刚刚放进去的信封。
郁芜重新爬上了床,蜷缩在满是宿祁衣物的被子里,混混沌沌又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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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所有的铺面房子门口都挂上白绫,举国哀悼。
而皇宫却张灯结彩,仍然在开着热闹非凡的宴会。
身穿绣龙袍的皇帝坐在最高座,左搂右抱,温软入怀。
左边相貌昳丽的美人纤纤玉手捻着一枚葡萄,送入陛下口中。
皇帝张开嘴,顺势咬住了他的手指。
美人惊呼一声,急急抽出手,羞赧地轻锤了下他的胸膛,“哎呀,讨厌。”
皇帝顿时哈哈大笑。
有大臣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了口。
“陛下,大将军为国牺牲,今日举国哀悼,您不该大肆请宴,纵情享乐。”
皇帝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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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轻描淡写道,“来人,将这个碍眼的老东西丢出去,免得在这烦了朕的心。”
话语刚落,便有两名侍卫走进宴会,一左一右架起那位大臣。
大臣不可置信,挣扎了起来。
他气得破口大骂,“你个狗皇帝,不得好死,桑国在你的手下迟早要灭亡。”
皇帝闻言,原本笑意盈盈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怒火中烧,刚准备出声让侍卫将他就地杀了,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流出。
他疑惑,低头看去。
只见一柄袖珍刀尽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随着袖珍刀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拔出,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伤口迸溅而出,源源不断堆积在地上。
后知后觉的疼痛从心口席卷全身。
皇帝失声尖叫,“御医!御医!御医在哪!还不来救朕!”
他慌乱的伸手要捂住心口,可是源源不断的血液仍然将手指浸湿。
全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直到门口传来刀枪剑戟的声音,宴会里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一时全场慌乱无章,什么嘈杂的声音都有。
“救驾!救驾!有人要刺杀皇上!”
“救命啊!有刺客!”
他们想往门口跑,可是又怕跑到门口就被人一刀砍死,只能慌乱无措的挤成一团,窝在宴会里瑟瑟发抖。
皇帝却仍然没从这场刺杀中回神,呆呆看着本来窝在他怀里的美人握着一柄滴着血的袖珍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迷惑不解。
郁芜穿着一身极其漂亮的红衣,他本就适合这些艳丽的衣物,红色的纱衣更是衬得他增娇盈媚,美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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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低低笑了声,嗓音轻柔,好似在与情人低语,又仿佛要将人拖下地狱,“是啊,为什么。”
“编造信笺,毁人一生,害我的将军没了,是为什么啊?”
“我的将军功高盖世,天下无双,本该是策马游街,惊艳四方的少年郎。”
“然而少年郎死在战场,而你这个胆小怕事的蝼蚁却还好端端活着,甚至日夜高歌,开宴纵乐。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你用他打下来的江山与财宝享乐,却丝毫不顾他的死活,不顾天下苍生,是为什么啊?”
他每说一句,手中的袖珍刀便往皇帝身上一刺。
心脏,手臂,大腿……次次全刺全出,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