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表情,“抱歉,组长。”
“没事,烟儿,你今天再改改。我相信你的水平,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他站起身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低下头,转身走出去。
那被讨厌的人碰过的肩膀到现在还隐隐传来让我恶心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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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了些气地按开主机,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一顿响,写了一堆语无伦次毫无逻辑的牢骚,然后又全部删掉。
无论如何,今天下班前是要完成工作的。我还想早点回家,但八成是要熬夜了。
我叹了口气,打开被退回的文档,首先开始复盘。
那个神经会喜欢比较浮夸的宣传词藻,这次写的东西也许是因用了点心思,表述稳当收敛了些,他便觉得无趣了。真是没品。
我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终于把全篇改了一通。这次交过去不知道又要怎么换pua的话术,但我根本不在意。
我只想快些做完工作,回我主身边。
神经上级也许意识到了我黑眼圈下的怨气,爽快地接了稿子,没说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组长。”
“辛苦了,烟儿。现在地铁停了末班,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组长,我打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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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是才有了网约车司机骚扰乘客的案子?女孩子还是小心些。”
我的白眼差点要翻到天上去。要防骚扰的话,第一个就要先防你吧?
我轻笑一声,“不劳烦组长了,我让我男友接我好了。他就住附近,也就五分钟的车程。”
他似乎笃定了我是在扯谎,肩膀又自来熟地搭上来,“那也好,那烟儿你打电话和他说一声,我也好放心。”
我咬着牙拨通了先生的电话。
“喂?”
电话被秒接,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你能来接我么?地铁没有末班了。”
“烟儿?”
我知道于我们的主仆关系而言,我是没有资格要求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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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么?”我颤着音问他。
如果当着那神经上级的面求我主也未尝不可,但不知道他之后会如何编排我。
“你等五分钟,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传来他拿钥匙的清脆声音,随后是开关门的声音和电梯声。
我通话的声音虽然没有外放,但开到了最大,在夜深人静的办公室里也能听个隐约。
“什么嘛,原来烟儿有男友,不早说,”那神经上级开始穿外套,“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好,那组长慢走。”
目的达不到就立刻走人,倒是这人唯一可取之处了。
他真的很快赶了过来,也就是五分钟的光景,已径直到了办公室。
“那个狗组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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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说你要来,就走了。你路上也许见了?他的车挺张扬的,是个跑车。”
他骂了一句,过来牵我的手,“走,回家。”
与他十指相扣的触感让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是受宠若惊吗?
其实不算。
我竟奇异地没有很高兴的感觉。
“回来了。”他自然地笑,伸手来抱我到沙发,让我坐到他腿上,手扶着我的腰。
我有说不完的话,跟他吐槽我们食堂的饭菜难吃,那个神经上级为难我的经过。
“委屈你了,烟儿。”
我一说到这件事,他眼里又透出心疼,褪去我的衣服,在我的肩膀上印下一串细致而绵密的吻。
本该是感动而令人欣喜的动作,但在我看来,他心里那种单纯的关切与在意,终于冲破平素的伪装,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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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一种彻底的无聊与怅惘忽然占据我的心脏。
他不该这么做,该照常不许我上沙发,叫我跪在坐垫上挨打,用各种方式罚我或者放置py,让我渴求着他,忍着苦痛成为他愉悦的源泉。
但现在他眼里的珍视和关切,让一切变得没意思了。
“先生,放开我吧。我不值得你这样。”
“不,没有什么不值得的,我喜欢你,烟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