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扫过,“我喜欢吃米饭,你多余的米饭给我,我多余的菜给你。今天是周五,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咱们这周开始。你想好了,电话联系我。”
沈淮安一口气说了长长一段话,像是早已斟酌了许久,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林疏桐愣住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听清了“一起写作业”和“一起吃饭”两个词。他的心跳得像擂鼓,像是被这话烫得不知所措。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条,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偷藏了一块甜糖,含在舌尖,舍不得咽下。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他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甜得他心头发烫。他甚至想,若是此刻跑上几圈操场,或许才能宣泄这满心的欢喜。
沈淮安没等他回应,将自己餐盘里的菜推到他面前,指了指左边的几样:“这些我没夹过,你吃吧。我先回教室了,想好了记得联系我。”他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是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起身离开,背影高大而挺拔,像是夏日里的一棵青松,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林疏桐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筷子,目光落在面前的菜盘上,像是捧着一件珍宝。他低头将盘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像是怕浪费了这一份心意。
到了周日,林疏桐早早来到教室,背着灰扑扑的书包,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目光不时瞥向门口。作为住宿生,他来得比谁都早,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蝉声在耳边聒噪。沈淮安家离学校不远,踩着约定的时间走进教室,校服袖口挽到手肘,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带着一股清爽的气息。他冲林疏桐笑了笑,笑容明亮得像夏日的阳光,刺眼却又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两人一坐下,便埋头讨论题目,寒暄都省略了,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直奔主题的相处。林疏桐的笔记摊开在桌上,字迹工整而密实,像是他与命运抗争的勋章。沈淮安的解题思路清晰而高效,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夏日的清泉,浇灭了林疏桐心底的焦躁。偶尔,他们的目光在纸上交汇,林疏桐的心便会猛地一跳,像是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烫了一下。他低头掩饰住脸颊的红晕,手指攥紧了笔,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攥着心底那份无人知晓的悸动。
到了中午,沈淮安从书包里掏出饭盒,打开窗户,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在教室里弥漫。周末的校园安静得像一幅画,两人便在教室里开饭。沈淮安将饭盒推到林疏桐面前,笑着说道:“我妈知道我来补习,非要给同学做饭,说是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吃吧,省得去食堂,还能多做几道题。”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像是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林疏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饭盒里,汤泡饭冒着热气,菜色丰富,荤素搭配,恰是他喜欢的口味。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低声说道:“帮我谢谢阿姨……”他的声音细弱,像是一缕轻烟,飘在空气中几不可闻。
沈淮安笑着应了声“嗯”,低头吃得津津有味,汗湿的发丝滑到额前,遮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林疏桐低头吃着,筷子在饭菜间游走,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偷藏了一块甜糖,含在舌尖,舍不得咽下。他突然觉得,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每周的中午与周末,竟成了他与沈淮安最亲密的时光。他的心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甜蜜而酸涩。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周泽川找到林疏桐,兴冲冲地要分享他新画的画。林疏桐也带着自己的画本,想请教画画与生物题。两人坐在教室的角落,摊开画本,周泽川的新画是一对穿着长袍的男子,线条细腻而生动,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的贵族。林疏桐翻开自己的画本,里面是一幅未完成的上半身背影,少年穿着校服,短发在风中微微扬起,肩线清瘦而挺拔。周泽川一眼便看出画中人的气质,笑着问道:“这是谁啊?”
林疏桐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心事。他连忙搪塞:“随便画的……不会画长发,就画了短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像是怕被看穿了心底的秘密。周泽川皱起眉,点点头:“长发确实难画,我最不擅长这个。”他顿了顿,目光在林疏桐的画上流连,毫不吝啬地夸道:“不过,疏桐,你进步很大,很有天赋!形准,线条流畅,画面看着就舒服。”
林疏桐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被这话点燃了心底的某处角落。他很少被人夸奖,周泽川的赞美像是一泓清泉,浇灭了他心底的干涸。可他知道,周泽川从不缺朋友,他只是对方众多知己中的一个,永远成不了唯一的那个。他的心底生出一丝酸涩,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却只能笑着应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