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的苦日：“你不知，老师跟命似的，天天考试，人都要疯了！”林疏桐低吃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有些涣散，像是被什么牵住了心神。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在回校的小路上，路灯昏黄，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不知，这家伙追了我一学期了，我现在是三，哪有心思搞这些？帮帮哥，假装我对象，把他吓走！”许浩然的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戏谑，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林疏桐的目光落在钱包上，心得有些。那是三百块，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他犹豫了一瞬，，低声应：“好。”

二文理分科如期而至，林疏桐的心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既期待又惶恐。分班结果揭晓时，他的心得几乎要跃膛——他与周泽川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这让他有些失落，可当他看到自己与沈淮安在同一个班时，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是刚中，他定会喜得像只雀儿，可如今，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张熟悉的脸，更不知这份隐秘的心思能藏多久。同一间教室，朝夕相，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既甜又煎熬。他低咬下，上留下一浅浅的齿痕，像是怕这份悸动会从心底溢，被谁看穿。

更让林疏桐措手不及的是，沈淮安成了他们小组的组长，每次收作业，都会清亮地喊他的名字：“林疏桐，作业。”那声音净而磁，像是一串风铃，轻轻一拨便勾

假期转瞬即逝，林疏桐背着书包回到学校，脸颊被暑期的劳累磨得更瘦，眉间却多了一丝韧。同桌周泽川兴冲冲地与他分享暑期的新画，摊开画本，几页细腻的人素描。林疏桐这才看清，周泽川画的都是欧洲男的，肌线条夸张而有力，窝邃，带着一异域的野。他的目光在画上停留了一瞬，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沈淮安的影——那少年打篮球时，汗浸的校服贴在上，勾勒畅的肌线条，不似画中男的夸张，却恰到好，像是雕塑家心雕琢的杰作。他的脸颊微微发，连忙移开目光，掩饰住心底的慌。他从未对周泽川提起过沈淮安，这份暗恋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像是一盏无人知晓的灯，藏在心底最的地方，舍不得让任何人窥见。

许浩然还在说着什么，给他一叠钞票，便转离开。林疏桐没听清，也不在意。他的手指攥着那三百块，数了数，嘴角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的脸颊苍白，像是被了所有力气。他站在路灯下，瘦削的影被拉得细长，像是风一便会散去的影。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酸涩得几乎不过气。可他还是笑了，笑得像是自嘲，笑得像是认命。

夜渐，小路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林疏桐一人，站在原地，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

许浩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无意间过他的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亲昵：“真是个好兄弟，疏桐。”林疏桐低没吭声，心得有些，像是被那碰了一下。

于是，林疏桐着，假装许浩然的“对象”，几句冷淡的话便将追来的少年气得转离开。那少年临走前还撂下一句：“我等你分手！”语气倔得像一棵不服输的草。林疏桐站在原地，心底生一丝莫名的佩服。他不到这样勇敢，最多也只敢远远凝望沈淮安，像是守着一盏永不靠近的灯。他想象不自己用这样的方式退沈淮安的场景，因为他从不敢对沈淮安死缠烂打。他的喜是安静的，卑微的，像是藏在角落里的影，只求不被发现。

暑假如期而至，中的假期短暂得像一场匆匆的梦，只有不到三十天。林疏桐却无暇享受这片刻的闲暇，他在城里一家糕店找了份兼职，售卖员，为接下来的中生活攒些微薄的生活费。他的校服换成了店里的围裙，灰扑扑的布料裹在上，衬得他越发清瘦。工作是日结工资，住不吃，店里剩下的面包可以拿来充饥，可他木讷的不擅销售，只能些脏累的杂活——柜台、拖地板、搬运货箱。他的手指被冷泡得发白，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瘦削的肩膀因搬重而酸痛不已。店长和前辈常对他指指，语气虽不刻薄，却总带着几分居临下的说教。林疏桐只是低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空，像是早已习惯了被批评，习惯了被挑剔。

就在这时，沈淮安的影现在小路上，后跟着五六个同学，笑声喧嚣而闹。林疏桐的心猛地一，目光追随着那影，期待着那抹熟悉的笑。可沈淮安却目不斜视，径直从他旁走过，像是从未见过他。林疏桐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盆冷从浇下，心底的火苗被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忽然，许浩然脸一变，像见了鬼似的拉着林疏桐就跑。林疏桐听见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喊着“小然”，像是追着不放。他短跑不行，没跑几步便气吁吁，像火烧似的。许浩然也跑不动了，停下脚步，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他压低声音，凑到林疏桐耳边：“疏桐，帮哥个忙呗。”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钱包，钞票的边角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自那次小路上的肩而过，林疏桐与沈淮安的偶遇骤然减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断了联系的细线。即便偶尔在校园里撞见，沈淮安也总是与朋友声谈笑，目光从林疏桐上掠过，像是从未停留。他的笑依旧明亮，像是夏日的光，可那抹光却不再为林疏桐而亮。林疏桐站在原地，瘦削的影被人群挤得越发单薄，心底的暗恋像一株无人浇的草，渐渐枯萎，寂寂无声。他的手指攥了书包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却扯一个自嘲的弧度，像是早已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