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染出一室温暖的明黄将他拥于其中。
他在这样柔和的暖光里,却连呼吸都带上不可抑制的颤。
而千里之外,有人于璀璨灯火中,因等不到他的回应着急。
“诶……小叽在干嘛,他不理我!”
抓着自己的机关鸟晃悠半天没吐出只言片语,竹霖求助似地看向了正被江湖人围在中央索要印鉴留名只言片语的花舞剑,万花弟子对面前含羞带怯的万花少女温和地致意过后,有些无奈地看向竹霖,顺手把那只看起来很可能会被晃散架的机关鸟接过来,道:“你不都说了他在路上,可能很忙吗,哪里能时时有回应了。”
“不会是我把战报写得太细给他看破防了吧,”竹霖开始焦虑地反省,“我就是实话实说啊,而且那个霸刀他……”
“嘘,”花舞剑连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听到竹霖这句话才放下心,“别说这事了,都这节骨眼了你还拿无欢和云水沐比,待会真的无欢真的被骂到去跳刀谷了你们怎么办?。”
“我也跳过啊,只要关个机关不会有事的!”
“小竹……”
“好嘛好嘛真的是,棍儿你好偏心,是我失误你早骂了,他失误成这样我才多说一句你都不让……哎?”
手中机关鸟的震动让花舞剑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头去看,便见这活灵活现的小东西吐了张传信,云水沐迟来回信中规中矩,先恭喜他们突破自我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成绩,又问了问持风的情况,花舞剑现在的状态恢复过来了吗前段时间看着要死要活的,最后是询问他们是不是仍旧被江湖人围着脱不了身,控制下人数吧别耽误后头行程,耽搁太久当心主办有意见,对整个状况掌握之精准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是在现场哪个角落躲着。
信末尾的墨迹旁有水痕,也正因如此洇开十分明显的一块痕迹,不知道云水沐写信时是不是不小心沾到了桌上残留的水渍才如此。
“他怎么还是这么大管家啊,”持风伸头过来看了眼信上内容咋舌,“还让你别太由着情绪,待会江湖人又说你闲话,这时候还说这个?哈哈哈。”
“哇,他在时这些话可一点也不说,”竹霖从花舞剑手上拎走机关鸟,开始龙飞凤舞地回,“今年他真的也有点那个啥。”
“哪个啥?”花舞剑听竹霖语焉不详的,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感觉今年他比往年都更关心你和比赛……之前他紧张到都结巴了,”竹霖说着将回信送出去,“当你面他就完全无所谓,我都不知道他会那么紧张你。”
花舞剑摸摸竹霖的脑袋,为他有些孩子气的话失笑。小丐帮因为天赋异禀又努力而受尽宠爱,平素无人苛责,说话总是肆无忌惮地直白,但尽管他本来也没打算否认竹霖的话有着一定道看法理。,虽然他不知道对云水沐来说这次分开意味着什么,但就单单自己的感受而言,这次没了云水沐的确比以往吃力不少,以前的比赛他只需要操心今天练什么配置,明天上什么配置,倘若对方拿出不好应付的内功要怎么办。衣食住行还有日程安排云水沐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到点了人来就好,一切都那么轻松。今年他不在,花舞剑才发觉这些琐事其实是除去赛事组的盛气凌人外最让人烦心的一节环。持风与自己合计半天都还难免碰到还有捉襟见肘的情况时候,云水沐却在安排好他们队的一切日程后的前提下,还能顺手把自己队和大反的配置全做完了,也是太能合理分配了。怪不得持风每隔个两三天就要嚎一句“以前云水沐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才知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不能没有云水沐管事啊!”
这么说来,今年整个比赛期间,和他一句争执也没起过。见面讨论配置和打法,即便是起了分歧也是心平气和好好说开的,互相帮忙训练时更是如此,出了纰漏都不会像过去一样争个面红耳赤,反而耐心分析后彼此都能很快能找到说服对方和自己的点,对结局结果欣然接受。云水沐甚至还为此惊讶过,说怎么个事,花舞剑你这脾气是被谁磨没了啊,这么短时间变化这么大也太变态了我说。
那云水沐又何尝不是如此,久违地与他在一起训练后,甚至连“你为什么这也能被抓”“什么实力啊这不应该吧”“你这循环什么说法我看看到底什么说法”,这些过去听来觉得压迫性十足的提问,现在听着好像也柔和许多甚至让人有种“不过如此”的错觉。
果然人就是要分开一段时间,甚至失去了什么,才会承认之前自己得到的都是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