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送的错误,他们都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结果还真就出了这个“只要”的状况。
竹霖的下一封传书来的时候云水沐脑海里还在想之前得知的心法选择,刀霸毒打段衍花在他看来机会很足,他甚至脑子里都构思好了一系列步骤操作,但最新的传书一下子就将难以接受的现实带到了他面前。
输不要紧,重点是输得过份分草率。
云水沐难以置信地盯着战斗记录,那个双刀秒切大刀的操作记载也不过寥寥数语,这情景却好像就在他眼前被复现了一般,脑海中同样的画面反反复复,全是小圈中无法切回双刀跳不出散,被对方衍天抓住破绽一击定出胜负的霸刀,漫长的拉锯后是有些麻木的无力,已成定局的事无法挽回,他心中无数个刀霸不会输段衍的理想构思也只能在以后的梦境中复刻一下。这样的不甘让他突然想起被淘汰那日,前来看望自己与竹霖的花舞剑,那时的万花弟子看起来情绪也不甚平和,好像输了比赛的是他而非自己那般。
“什么情况花舞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严肃?”
“没什么……”
花舞剑的语气难得这般柔软,甚至还有些没精打采,通常云水沐只能在花舞剑刚刚醒来时听到这种口吻,但和那种还是有些不一样,刚醒来时纯粹是人都懵了脑子也空,无意识说话就变成这样,可如今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心情不悦的东西,本来懒得提,因为被追问了才勉强回那么一两句。
“什么实力啊嘴这么硬还……”
花舞剑看过来时眼神里有着云水沐无法理解的不甘,当然他也没有接云水沐的话,沉寂半晌也许是发现云水沐对今日赛果接受良好,才开口用自以为很轻松的语气道:“我还说我淘汰了就去给你们做武学指导,你俩怎么把我的就业保底给……掰了啊。”
尾音里全完全掩饰不住的难过。
云水沐那时还笑着与花舞剑说这有什么大不了,不就角色互换我去当武学指导,靠谱的啊,实在不行回头兄弟们一起去整点小游戏怎么说,多大事啊你怎么和天塌了一样,过不去了还。
“我……算了,”花舞剑横云水沐一眼,嘟囔道,“跟你这样心大的,讲不明白啊。”
“嗯?怎么不明白了,那就聊啊我看看还有什么事是聊不明白的。”
“你好烦啊霸刀。”
后来那人好像是被自己逗笑了,这个话题也就顺势揭过,后来忙于训练和山庄里各种事务,云水沐也没再问过花舞剑,那天他真正在难过的到底是什么。
时至今日,似乎也已经不必再问不用问了。
“如果是我在场上”“如果今年还是我们一起”,那么无论是输还是赢都无所谓,同样水准的队友与同样强劲的对手,招式来往之间皆是毫不留情的酣畅淋漓,在刀光剑影中靠着精妙的配合抓出那个转瞬即逝的获胜时机,又或者在胶着的步步为营中,铤而走险寻找突破口,用尽全力去攀上那个每年江湖人心目中武学志至高的顶峰,只要拼尽全力了,落败也可以释然地笑着道声技不如人,然后大方地恭喜同样强劲的对手,而不是像这回这样,一切结束得让人无法反应过于突兀过来猝不及防,且不是因为竭尽全力,而是因为明显的力有不逮。
——还没能做什么呢,不应该这样输的啊。
他觉得自己终于完全明白了那日花舞剑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的,也同样理解了那时候他的语焉不详,想说的太多又因为情绪使然,斟酌不出合适的措辞时就是这般。如同现在的自己,既惋惜他们的落败,又觉得在如此精彩的四第四回合后,这么草率的第五回合着实难以评价,但同样不能因此指责三个初次参加盛会的群侠,在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眼中可谓错漏百出,甚至断送胜利的一切操作。毕竟在数千观赛的江湖侠士目光的注视下对局,会紧张得忘记许多东西,发挥不出平日的水平实乃人之常情,自己第一次公开露面亦是如此。
只能说实在是时运不济好吧,谁能想到如此荒谬的赛制与令人无可奈何的发挥竟能这么凑巧全恰好撞到了一处呢起罢了。
沉浸于自己思绪的云水沐,既没注意到竹霖来了新的传书,也没注意到方才一直在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直到有个脸生的霸刀弟子掀开车帘唤了好几声师兄,云水沐才意识到原来车队已经抵达原本预定的目的地,此处离昇州很远,就算再难受,也没办法见到此刻仍在场中的那几人,更妄论当面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