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催促一群不识趣的乡下人。
陆清然被押着进了宫门,一路战战兢兢地跟在闻明皓身后,脑子里乱成一团。到了宁寿宫,他一眼便认出坐在主位上的太后——那张明艳精致的脸,分明就是之前从马车上下来的“表弟”。他心头一震,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差点没站稳。太后竟是他?这疯子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太后懒洋洋地倚在凤椅上,素手一挥,几份卷宗“啪”地扔到闻明皓面前,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镇国公谋朝篡位的证据都在这儿,自己看。”那语气平静得像是闲话家常,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石板上的铁锤,震得人耳膜发疼。
闻明皓低头翻开卷宗,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罪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声音颤抖却满是倔强:“不可能!这一定都是假的!”他的眼神像是被点燃的火把,愤怒中夹杂着难以置信,手指死死攥着卷宗,指节泛白,像是要把纸张捏碎。
太后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倦意:“镇国公犯下株连九族的死罪,按律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念在徐将军守边有功,又有闻大人替你们求情的份儿上,哀家才不与你们计较。可惜,你不领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闻明皓,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孩子。
“闻之恒怎么会为我们求情?他巴不得我们去死!”闻明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像是刀锋划过瓷器。他转头瞪向一旁的沈临渊,眼底满是恨意和不屑。
陆清然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跳。闻之恒?这是沈临渊的本名吗?他暗暗咀嚼着这个名字,觉得还挺好听,可脑子里却乱成一团,理不清这复杂的恩怨纠葛。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镇国公宠妾灭妻,而你是他的亲弟弟,你说他为何替你们求情?”他的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激起千层浪。
闻明皓闻言,整个人僵住,像是被雷劈中。他缓缓转头看向沈临渊,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可思议中夹杂着愤怒和震惊。沈临渊却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淡淡道:“是我自作多情。”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一潭死水,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闻明皓的表情变了又变,陆清然还以为他会就此软化,可下一秒,他却“呸”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恶心!我宁愿死,也不要你的施舍!”他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像是吞了什么脏东西,恨不得吐出来。
“公子!”徐将军急得满头大汗,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像是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可已经晚了。
太后不再多言,素手轻抬,立马有侍卫上前,将闻明皓和徐将军押了下去。闻明皓挣扎着怒骂了几句,可声音很快被拖远,消失在宫殿深处。
“陆清然?”太后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冷中带着几分柔和。
陆清然一愣,忙低头应道:“臣在。”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太后,心跳快得像是擂鼓,终于轮到他这个局外人开口了。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柔声道:“可还好?”
陆清然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臣没事,多谢太后关心。”他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些,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生怕太后看出什么端倪。
“去忙你的事吧,哀家和清然说会儿话。”太后转头看向沈临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