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五官冷厉如刀刻,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他自称闻明皓,是镇国公的幼子。他一口咬定自己的父亲绝不会犯下谋朝篡位的大逆之罪,坚信是有人栽赃陷害,特意潜入长安,要向圣上讨个公道。先是兄长闻镜轩率兵入城,如今又是幼弟闻明皓大闹宫门,这兄妹俩的执着让陆清然不禁咋舌。
不得不说,镇国公把一双儿女保护得太好了,愣是没让他们见识到他那阴狠毒辣的另一面。可这也恰恰证明,镇国公实在不会养孩子——闻镜轩带兵入京,分明是在公然威胁天子;闻明皓深夜掳人闹到宫门,更是没把天家威严放在眼里。这智商,简直令人捉急。就算镇国公真是冤枉的,被这兄妹俩这么一闹,怕是也得背上罪名,翻不了身。
陆清然站在宫门前的空地上,冷风呼啸而过,初春的凌晨寒意刺骨,他冻得瑟瑟发抖。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闻明皓却突然凑到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夫君的身份。”
陆清然打了个冷颤,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回道:“知道。”不就是在锦衣卫里当差吗?一个打工人的身份,能有多稀奇?他暗暗腹诽:拿打工人的夫君去威胁他老板,这是什么离谱逻辑?
闻明皓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冷哼道:“那你就是不清楚自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像是在压抑什么滔天的怒意。
陆清然嘴角抽了抽,心里冷笑:重要?重要到被他毒死做成灯笼那种吗?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他刚想反唇相讥,冷风又刮了过来,冻得他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可他刚抬手想揉鼻子,横在脖子上的匕首却逼近了几分,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别动!”闻明皓低声一呵,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陆清然瞬间僵住,像是被冻住的木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咽了口唾沫,试着安抚道:“那个……小王爷……冷静点,要是弄出人命,事情会更麻烦的。”他故意放软了声音,像是哄一个炸毛的小孩,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着,生怕闻明皓一激动,手抖一下把他给割了。
话音刚落,一支断箭“嗖”地飞来,狠狠扎进他面前的地面,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陆清然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心跳快得像是擂鼓。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低沉而清冽,像是天籁般砸进他耳朵里:“徐将军这是做什么?”
陆清然循声回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夫君,救我!”他瞪大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下一秒,他看清了来人,脑子里却“嗡”的一声炸开——沈临渊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后跟着一队锦衣卫,气势如虹。而对面,一个身穿铠甲的硬汉手持长剑,板着脸站在那儿,正是闻明皓口中的“徐将军”。
徐将军皱着眉,声音低沉如雷:“应该是我问大人,你要对我家公子做什么!”他的目光扫过闻明皓,带着几分怒意,像是在护一头莽撞的小狼。
沈临渊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小王爷持刀威胁我家清然,我这是在救人。”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寒意,目光落在闻明皓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孩子。
闻明皓闻言,脸色一沉,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猛地炸开。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沈临渊,声音里满是恨意:“狼子野心的狗东西,当初父亲就该掐死你,而不是把你送去交州那个偏远之地!”他的怒斥震得陆清然耳朵发疼,手上的匕首微微一颤,吓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陆清然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俩还有关系?他瞪大眼睛,视线在沈临渊和闻明皓之间来回扫荡,心底的震惊像是潮水般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