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放在最上面。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桌子有点不稳,苹果没放稳,滚落了下来。
我连忙去捡。
苹果咕噜噜地滚到大厅中间的白色沙发边、被黑色的沙发腿止住。
我弯腰拾起那颗血红的苹果——刚直起腰就听到咔嗒一声。
我有些错愕地转过头看向白雅情。
原来她一直在,只是蹲在沙发后面不知道在整理些什么东西。
2
她漠然地看着我,手上的相机还没有放下。
这是第一次,我们距离这么近,而她没有移开视线,当做我不存在。
22.
“白姨……”我吞了吞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来找雅雅。”
她看着我,没说话,而是低下头开始检视起自己相机里的成品。
我怀疑她根本没认出我,或者是把我错认成了别人,所以我打破沉默,有些多余地补充了一句:“……?我是岑越。”
白雅情嘲弄地笑了一声,我甚至不知道那算不算一个笑,也许那只是她扯了扯嘴角。
“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她高声叫了苏雅雅的名字。
“苏雅雅,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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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端着相机走开了。
苏雅雅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岑越吗?”
我有些恍惚,不过几天,苏雅雅的声音竟然都有些陌生了。
苏雅雅高兴地来给我开门,把我连推带拽地拉进她的卧室。
她的房间很暗,没开灯,窗户也是紧闭的不说,厚重的绒布窗帘也拉得密密实实,一丝多余的光线都透不进来。
但是房间是很可爱的,壁纸上是小小的花朵,还有很多精致的小装饰。
而且她的房间里有很多会下雪的水晶球。
可能因为我们身处的小镇很少下雪。
此地的天气总是坏的,夏天炎热,冬天湿冷。
苏雅雅一直很喜欢雪,因为她听说被冻死之前人会感到难以言喻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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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在看水晶球之后,她捧起其中一座,又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在温暖中死去感觉会很幸福,”雪花球里天青色的冷光映射到苏雅雅的眼睛里,她那双猫咪一样蜜色的瞳孔微微发亮,苏雅雅眨眨眼,说,“缓慢失去知觉这几个字也让人向往。”
我忍不住扯了她的双马尾一侧,警告她:“冻死很难受的。”
她的语气太真挚,让我怀疑她哪天真会找个白雪皑皑的地方做自己的坟墓。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希望那是一百年之后的事情。
我希望苏雅雅长命百岁。
“你的相机,我给你带来了。”
“你戴着挺好看的,”苏雅雅笑嘻嘻地伸手接过来,然后又举起来在我脖子上比划,“是不是换个驼色的背带会更好看?因为岑越你好白啊。”
我觉得莫名其妙:“你的相机又不是我的,考虑我的肤色做什么?”
“你喜欢的话可以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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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苏雅雅太喜欢送我东西了。
“不要,我不喜欢拍照。”
“我也不喜欢。”
苏雅雅说完低下头,打开相机开始查开里面的照片。
她只看了几张,然后拉拉住我的袖子,用玩笑的口吻说:“阿越,你想不想看里面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我逗她,“说不定里面的东西我在来的路上早就看过了。”
苏雅雅愣了一下,然后定定地看着我。
但很快,她摇了摇头,轻声但笃定道:“你没看过。”
她走到房间的一角,跪坐在地板上,把相机的内存卡插进了投影仪里。
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看露天电影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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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部老电影,过于严肃和写实,灯光暗淡,每个人脸上纹路毕现,配上有些沉重的音乐,对于小孩子来说有些可怖。
张东东是最害怕的一个,他趴在我腿上,吓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苏雅雅也害怕得靠在我肩膀上,捂住了眼睛。
而我完全吓懵了,瞪大了眼睛,只是紧闭着嘴巴。
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害怕就可以不去看不去听,也不说什么。
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
我很想问苏雅雅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但是她调整好投影机之后就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于是我也没有说什么。
她走过来,和我一起坐在床上。
“雅雅……?”我想说什么,但是苏雅雅靠在我的肩膀上,开口打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