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科斯莫觉得他好像历经许久烈yAn灼晒的花朵一般,正垂头丧气、乾渴难耐时,突然得到了天赐的浇灌。
「科斯莫……我Ai你。」尤里西斯的声音隐隐带着羞怯,但他又说了一次,再次说的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响亮、坚定不少:「我Ai你,孩子。」
录音结束了。
科斯莫心中的荒原,就这样开出了一朵娇YAn的红玫瑰。因为Ai。因为那句我Ai你。
这份Ai就算绝望又没有未来又怎样呢?科斯莫毫不畏惧了。他只要拥有这些就够了。他想。他会好好珍惜的,将这句我Ai你,永远永远珍惜着。将这朵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底的深处,用着玻璃罩罩着,再也没有人可以碰触它一下……
「……我也Ai你,爸爸。」科斯莫握紧了那个小小的录音器,嘴角的笑悲伤中带着欢欣,多美好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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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科斯莫不断重复播放着尤里西斯的录音,陪伴他入睡。
一个月以来难以安眠的男孩,终於在那夜,得到了安稳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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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尤里西斯坐在休息室内看着落地窗外的景sE,刚刚他才被其他的同事给赶了出来,因实验已经告一个段落,只剩下数值在跑而已,其他的人要他先休息一下。
这几日他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工作着,好几天没有好好洗澡,甚至忘记吃饭,不只是他这样,休息室内四处躺着其他东倒西歪的研究人员,有不少人过得跟他一样。
如果让他的孩子知道,那个总是喜欢像个小大人般讲话的男孩一定又会生气吧,他一定会气得眼睛瞪大,鼓起脸颊的说:「怎麽可以这样不Ai惜自己身T呢?」……尤里西斯一想到他的男孩,就觉得原本平静的思绪又躁动了起来。
他抚着受伤的腿,有种想cH0U一根菸的冲动──不过只是冲动,要真的找出菸来cH0U,他还怕把其他同事给吓到了──毕竟大家总是说,他是个严谨又值得当作众人表率的好博士,许多同事总是把他当圣人看待一般,令他难以适应与理解。
真奇怪,这世界上总是有许多人,用着你不明白的眼光看你,他们擅自将你雕塑成一种样子,并且以为那样的你才是他们心目中最好的模样,而一旦你不是,那麽就会得到他们的失望与伤心。人活在这世界上,总是得习惯戴上那些不得不戴上的面具,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人失望的目光是那麽的可怕。
其实他也不喜欢菸,尤里西斯觉得这个会危害身T健康的东西,说实在太空虚了。cH0U的时候很舒服,感觉上脑袋好像会因此放空一样,但结束时很寂寞,以前大学生活跟人玩闹时有cH0U过几次,在跟戴娜结婚时他也cH0U,父母亲过世时他也cH0U过不少……但cH0U完後呢?人生还是得继续下去,痛苦不会结束。
而让尤里西斯决定再也不cH0U的原因,竟也是母亲过世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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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真的是非常奇妙,尤里西斯其实在这些年来,一次也没有想起过当时那件事情,却在今天奇异的想起来。
母亲下葬前的那晚,他坐在老家的厨房里,一根又一根的cH0U着菸,好像没有尽头,明明肺部觉得灼热,明明鼻腔满是乾涩,捻着菸的手觉得发麻,他还是停不下来……尤里西斯那时总觉得谁也无法了解他的痛苦。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了,理解他这颗看来聪明实则愚笨无用的脑袋……最懂、最Ai他的母亲跟父亲都离开了,他这贫乏的生命到底还剩下些什麽──尤里西斯想起那时的他都觉得可笑。枉费他拥有极高的智商,读了许多的书,甚至还为国家奉献一己之力研究军武,这样的他却不懂得身为人最基本的许多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