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摊腐烂的秽物。
“发配矿场的不都是戴罪家眷们吗?”他摸了把脸上雨水,“杀几个奴籍又怎么了?”
况且大蔺打仗,每年折损的也都不止这些,不过都是些官奴,杀些又怎样?
皇甫静面色阴冷,仿佛把所有人的死都当做理所当然,自然,那傲慢的姿态激怒了在场所有人。
“你会遭天谴的!”大雨倾盆,人群中有人唾骂。
“天谴?”皇甫静扬眉,一手指着天,“老天爷真的管得来惩恶吗?若真有天谴,让它来劈死我啊?!”
城外马蹄声振振,却丝毫没有入城的意思。皇甫静亢奋地望着眼前诸人,似乎自己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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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们无不怒视着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天罗下,刚好贯向皇甫静,只眨眼的功夫,便击穿了他整个身体。
是天谴。皇甫静摇晃了几下,如同一滩烂肉,砰地一声倒地,徒留一双瞪得滚圆的双眼写满了难以置信,最后砸在泥土里慢慢没了生机。
所有人都惊呆了。真的有天谴!下一刻,围绕着地上焦尸的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就连一向游刃有余的司徒澈也难免怔愣地顶着皇甫静的尸体,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人当真是死了。
“没想到这招真能奏效。”他捻了捻指尖,小声嘟囔说。
事实上三天前,在客栈,皇甫昱明就已经找上了门。
“我有两个条件。”面对皇甫静的提议,司徒澈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你说。”男人饮了口茶。
“第一,重组玄武卫。”司徒澈说,“要我帮你,我的兄弟们也得有活路。”
皇甫昱明丝毫没犹豫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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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司徒澈声音稍沉,带着几分轻佻,“殿下还记得当年老皇帝指婚给你的那位叶家小美人吗?”
“我要他。”
“成交。”
清晨,雨小了下去,天色开始放晴。
西侧的城门缓缓打开,两个将军的兵马在城外陆续扎营安顿下来。山坡上,白衣男人收起伞抖了抖,在他身旁是背着行囊的红衣少年。
“雷落过去了。”云祺不再踮着脚眺望,“师娘和鄄儿他们想必也该明目了。”
白衣男人收了伞放回到马车,又接过少年的行囊:“你给了司徒澈东西。”
他平平直述,却不知为何,云祺总觉得他语气里有一股子酸味。
“不过几根针喽~”少年偏了偏头。
“你那么有把握雷会劈中皇甫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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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云祺一摊手,“所以我才嘱咐说啊——澈哥哥,记得补刀!”
兴许是云祺的一句“澈哥哥”让白衣男人心里彻底不爽了,加上昨晚一系列事情,男人的脸色顿时阴恻。
“你叫他什么?”男人骤然紧蹙眉头。
“没、没有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少年若无其事撇撇嘴。
结果是,作死的少年当场就被男人捉了起来,塞进马车里。京城要有一场大乱,值此期间云祺决定出门远游。
路途遥远,只是今晚,少年必定要被算一次总账。
窗外天已大亮。寿安殿里,宫女太监们各自忙碌着。
皇后潜心礼佛,掌事的太监一换再换,没有人为怀仁帝的醒来而感到惊喜,更何况这也不是怀仁帝两年里第一次醒过来了。
殿外不时有兵甲声。
“怎么这么吵?”床上两鬓业已斑白的老皇帝沉思片刻,看向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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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燕王造反伏诛。”程钟头也不抬地替怀仁帝布着刚端进来的热药,语气稀松平常得仿佛是在谈论今日天气。
怀仁帝怔然,脸上露出了迷茫,后又逐渐回到了以往的淡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