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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我没有泡茶,水尚温,你喝一点。”
薛演没有伸手去接,眼眶却有些红,他委委屈屈地开口:“我听说了,你要去风华城的事。”
叶长青另一只手抵着桌子,将水杯凑到他嘴边:“喝了。”
薛演低头,听话地就着她的手喝水,一杯水下去,嘴角润Sh,他伸舌T1aN一下,笑了,“青青这里的水,都好似甜的。”
叶长青:“喝了多少?”记得他的酒量,也说不上差。
薛演低声答道:“不是很多,一……三坛杏花酿。”
叶长青叹气,有些不满:“饮酒切记适量,需知小酌怡情,不要仗着酒量好贪杯,你并不是酗酒之人……”
薛演突地伸出双手,将她深深拥入怀中,微Sh的长发落在他手背上,那舒服的凉意令他Ai不释手,忍不住将她按向他,侧脸触着她发丝,发香清淡,却叫他思绪迷蒙了。
“青青,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叶长青有些怔愣的情绪突得回转,她沉Y片刻,道:“怎么会!南北生意大,我去那边待几年,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我还是会回来西江的。”她顿了顿:“你从哪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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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婶告诉我,原来,竟只有我不知道你要走么?”
“你有你的事要忙……如今你名声大振,更该上一层楼,我想着将这些小事都安排好了,届时再同你说。”
他截住她的话,不想听她口中条理清晰地安排往后如何,蹭蹭她头顶:“你离开了,我要怎么办?”
“阿演,”叶长青有些好笑“你已经长大了,你今年,都二十五了。”
薛演:“可我怎么觉得,你去风华城,会被江泽夏抢走呢?”
“你在说些什么,不会的。”她只当他是撒娇,便伸手抚m0他的头发。
薛演抱紧她:“你离开,我不能活。”
叶长青顿住,她推开他,继而从少年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愫,这情意细细密密如丝如缕般倾泻,她再迟钝,此刻都该觉察到了,她试探地开口:“阿演,你是不是……”
“是。”
薛演看向她眼睛,又仿似被迷住了,朝她粉sE的唇靠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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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想:他吃了苦,方有这不同的路,他该有更广阔的天地,遇见更有趣的人,人生于他,该有千万种可能,他不该止步于眼前恐怕仅是过度依赖的感情。
她就该及早cH0U身,对他,对自己都好。
于是她抬手,又一次推开他。
屋里静的出奇,烛火在夜风里摇摆不定,不知什么时候,灯油哔啵一声轻响,破开这一室沉默。
叶长青叫他:“阿演。”
薛演望进她眼里:“嗯?”
“我与你无血缘之亲,只因不忍见你孤苦无依流落街头,将你从十二岁带大,如今你二十五了,这十三年,我敢说,便是别人家亲姐,都不会有我这样对弟弟尽心尽力了,对不对?”
薛演:“没有人b你对我更好了。”
叶长青:“那么,如今你对我生出了旁的心思,便也要求我对你一般,有男nV之情吗?”
薛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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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打断他:“阿演,你不能这么对我。”话说到这里,实在是重了,然而少年心X,非极端不能终止。
薛演:“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叶长青叹气:“可我并不能给你同样的回应,我不能接受你,我只把你当弟弟,知道吗?”
薛演捏紧了拳头,喉头发紧,声音有些颤抖:“不……青青……”
“薛演,如果你不想只做我的弟弟,那么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了。”
薛演猛地松开手,颤抖着抓住叶长青的袖子,脸sE白得一丝血sE也无,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期期艾艾地开口:“好……好,我再也不,不想旁的了,不再想要你同我在一起,只求你不要不见我,可不可以?”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地上一时暗淡。
叶长青扯了个漂亮的、轻松的笑意,用平常的口气道:“阿演,我知道你或许一时接受不了,待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薛演背后一身冷汗,方才一番对话用尽了全身力气,怕是站都快站不稳了,他低垂着眼,竟像是要哭出来一般:“青青。”他轻声细语地唤她的名字:“青青……你早些睡。”
叶长青道:“你也是,别明日起来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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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演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叶长青看着他,只觉得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从她将他带在身边起,便从没见过他这样沮丧的样子,叶长青莫名有些心惊,却安慰自己那是他还没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