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说清楚了才——」
「不,你没有说清楚。这次事件最大的谜团,你并没有解释。也只有你能解释清楚,因为只有抵达了那里,亲眼目睹了那一场景的你才能说清楚——虽然查过去的新闻也不是查不到,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亲口说出来。」
亲口说出来吗……
亲口说出亲眼目睹的场景。
我——在什麽时候,目睹了什麽?
「第七天啊。关键的第七天——你在第七天,私塾的终焉。那一天,你到底看见了什麽。想想看吧,就算一个学校具备了倒闭的所有条件,也不意味着它一定会倒闭。就像一个人有杀人的动机,也不意味着他一定会去杀人一样。还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所以那一天,你究竟看见了什麽。你所看见的景象,才是它之所以倒闭的根本原因。」
「我——」
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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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般的七天中的,第七天。
於那一天,九岁的我,究竟看到了什麽。
「你说你是在赎罪——但却没说究竟是赎什麽罪。你——在第七天,一定看到了什麽。所以才会想要忘记那时候的记忆。而那份记忆逐渐复苏的现在,才会产生想要赎罪的想法。」
为什麽想要赎罪。
是看到了什麽令人愧疚,令人自责的景象——所以才想要赎罪吗。
「我——」
我,
确实。
看到了。
「有人,在我眼前Si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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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应该说是被迫地想起来了。
那个决定X的瞬间。
那个使我和那间私塾产生连钢丝都不具备的韧X的联系的时刻。
「第七天的时候,我在五楼的一间厕所里,看到了与人争吵的校长——然後,我在旁边,毫无反应地,如同一个断线的人偶一样呆站着,目睹了那个第二任校长走向Si亡的全部过程。」
是自杀。
还是自杀。
自我了断。
与自杀——有不解之缘。
九岁的时候,我目睹了人类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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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是知道的。知道那个人在自杀,知道那个人会Si。但是,我什麽都没有做。并不是吓傻了,我绝没有那麽脆弱。只是觉得——如果他Si了,说不定这一切都会结束。所以,才什麽都没有做。默默地,静静地,看着他在厕所里用刀片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是能够让生命发出叹息的深度——手腕上的伤口,就是那麽深的一道口子。」
然後,结束了。
如九岁的我,那个能够冷漠地看着人类在眼前Si去的小学生所料到的结局一样。私塾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不同於第一任校长立下遗嘱的自然Si亡。在第二任校长什麽都没有交代,什麽都没有叙述的Si去後,补习班的结局当然是能够料到的。
「可以说,是我——亲手杀Si了他。」
那是叶馨园的罪。
绝对不能够被别人知道的,卑鄙无耻的,肮脏Y晦的,能够让人重新审视叶馨园自身人格的罪。「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这种恶心的话是没有必要说的,我当时犯下的罪,b起杀人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啊。」
听完了我的话之後,紫荆艰难地发出声音。
她会因此而讨厌我吗——会吧,绝对会吧。正是因为被别人知道了就会被厌恶,所以我才故意遗忘了这件事。
「抵达这‘Si亡’的第七天……原来是这个意思吗。第七天发生的事情,是‘Si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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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中满是叹息。悲哀的情感从那双缓慢合上的眼眸中流出,直到她合上眼睛,悲哀才不甘心的消失。我无法想象紫荆现在心里在想些什麽。我也害怕去思考她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