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娟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是恼怒愤恨,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你什么意思!你让绑匪把你儿子放回来,那我的恩彰呢!我的娃该怎么办!就该让他去死吗!”
“我才不管,这本来就是你儿子的劫数,要不是宇翔好心陪王鹏飞来这破地方,他又怎么会被人绑架,绑匪本就是要绑得你儿子!”李雪梅色厉内荏地喊道。
眼看两个女人在屋内将要互相吵起来,陆明川顿时感到气血上涌,他站着怒吼道,“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两个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弃!”
李雪梅不屑地撇撇嘴,“你说得好听,你除了屌大还能有什么用!”
木屋内,王德贵走到我面前,“你说只救一个的话?你们父亲会选择谁?”
我陷入沉默,父亲会选择谁,我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转头看向陆宇翔,他同样是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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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贵走后,陆宇翔突然开口道,“你就不好奇,我与父亲做那种事情嘛?”
我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事情指的是什么,那日神龙祭祀前,我跑回家中,撞见陆宇翔在食自己父屌,陆宇翔突然对我提起此事,我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奇。”
“我从小体弱多病,出生时医生便断言我活不过五岁,因此在我小时候父亲对我百般宠爱,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地对我好,就算如此,我的体质仍旧不尽如人意,常年小病不断,得益于我爸妈对我悉心照顾,才勉强长到了三岁。”陆宇翔轻声说道,语调轻松的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但是老天爷从未想过放我一条生路,我三岁那年,多病齐发,医院对我下达了死亡通知书,身旁的人都劝他们再要一个孩子,但我妈从未放弃过我,她想尽一切办法来为我续命,家产变卖,只留下破旧的老宅,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父亲找来一个道士为我把脉,道士说我先天不足,若想活命,便要自己至亲之人的原阳才可续命。”
我点点头,内心似乎并无一开始那般抵触,但我心中仍有疑惑,“那……你爱父亲吗?”
陆宇翔沉默片刻,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又怎会不爱。”随即反过来问我,“难道你就不爱嘛?”
我愣神,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但内心深处却涌起一片火热,“爱呀,我当然爱。”
见王德贵不在屋内,我挪动身体将藏在臀下的瓷片握在手中,无奈手腕被麻绳紧紧捆住,手腕根本没有办法弯折,我伸长手指试图用瓷片割破麻绳的计谋眼看就要落空,陆宇翔突然开口道,“你要不试试看替我割断脚下的麻绳。”
我回头看去,发觉自己手掌间的位置与陆宇翔脚腕上的麻绳仅半只手掌距离,我两人默契地挪动着身体向对方靠拢,随时观察着屋外的动静,瓷片正巧碰到陆宇翔脚上的麻绳,我双指夹住瓷片,用豁口锋利的一面小心翼翼地摩擦麻绳,竟真能够将麻绳聚拢住的麻线纤维一点点隔开,我和陆宇翔对视一眼,此刻我们少了分往日因父爱而产生的对彼此的仇视,我们眼中再次燃烧起胜利的火苗,只要隔开麻绳,何尝没有逃脱的机会。
屋外貌似是树林,从远处便传来了脚踩枯枝的响动,我连忙将瓷片藏好,与陆宇翔对视一眼,表情凝重地看向木门方向,屋外显然不止有王德贵一人,我汗毛倒竖,这是团体作案!随即反应过来,若是王德贵一人,又怎能将我二人一同绑架。
木门推开,屋外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昏暗的屋内,我下意识闭上眼睛,随着木门被关上,我睁眼看去,除了王德贵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男子穿着件黑色短袖,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我根本无法分辨出男子的具体身份。中年男人径直向我走来,伸手捏住我的脸颊,从墨镜倒影中我可以看见我脸上惊恐的表情,男人指尖粗糙,捏着我的脸颊就如同石头揉搓豆腐,我感觉自己脸都要碎了,“刚听人说,陆家来了个女人,据说拿出100万,让陆明川再凑五十万,想要让我只放了你们其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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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一颤,愣在原地,女人?一百万?我清楚,母亲绝没有这等财力,那人又会是……我脑中回想起李雪梅,会是她吗?随即心沉进谷底,要是这样的话,父亲会答应吗?
身后趴在地上的陆宇翔似乎也反应过来,难掩兴奋地朝中年男人问道,“那肯定是我妈,我妈来救我了!”
“呵呵呵,这样多没有意思。”中年男人并未回复,而是扯下口罩,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庞,与一旁的王德贵有五分相像,我顿时便知道眼前人就是王德贵的儿子——王朝。
“你知道我吧?若不是你父亲欺人太甚,将我所有活路全都封死,你们又怎么会落得这种地步。”王朝从身后掏出一把小刀,将刀侧抵在我的脸上,我一动不动地看着闪着银光的刀子在我脸上游走,我眼眶渗出泪水,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样好了,我只要一百五十万。”王朝看着我开口道,站在一旁的王德贵见状,焦急地上前问道,“你疯了吗?三百万只要陆明川将城里的房子卖了,再将公司抵押,我就不信他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