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
祭台下。两侧分别站着一排乐队,一副严阵以待的神色,随着铜锣被敲响,悠远长长的唢呐奏起,一道身影从底下跃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台上,我定睛一看,正是手里握着拂尘的老道士。
老道士将手中的拂尘抛向空中,再稳稳接住,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竟也引得满座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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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下去看看?”王小帅提议道,我不死心地再看了眼电脑,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更何况老道士现在就在屋外,说不定现在中殿里面已经没人。
没有犹豫,我便答应了下来。
在树荫下穿梭,在人群里寻寻觅觅总算绕到前面。隔得老远我就可以闻到浓烈的烟火味。好在没有在广场上看见鹏飞叔的人影。
我和王小帅挤在一众大人里面,因为个矮,所以也不算惹眼,看着台上的老道士,只见老道士拿出一个木盒,我看着眼熟,隔着点距离,但看这样式好似便是那日我在庙宇里不小心翻出的古物。
老道士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抬头看了眼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潮。便拿出罗盘指了指方位,而后取出一把木剑,另一只手拿着铃铛,开始绕着八卦台转圈,口中念念有词。
而人群中间架起的摄像机,则牢牢对准了台上的老道士。
我其实心中也是一片火热,毕竟等下要上台的会有父亲,若是以后这纪录片在电视台播出来,我也好夸耀一番,这台上的神龙是我的父亲!
足足绕了九圈,老道士往人群中撒出一把稻米,再泼出一杯酒,随即把剑指向太阳的方向,中气十足的大喊道,“有请神龙!”顿时底下掌声雷鸣般响起。
我踮起脚尖,抬头,满怀期待的看向祭祀台。
下一幕,只见几个道士用竹子编制而成的扁担,驮着晓辉上来,我站在台下翘首以盼,也不见父亲的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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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帅在一旁嘀咕着,“你瞧瞧看,这王晓辉嘚瑟的模样。”
我没有理会,继续在台上张望着,奇怪,父亲怎么还没上台。
“我肚子有点疼,去上个厕所。”王小帅说道。
我点点头,显然此刻我更关心父亲怎么不在台上。
台上晓辉蹲坐在一块绣花边的台子上,面容俊秀,唇红齿白,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老道士从台下拎上来一只大鹅,拿着手中的木剑,一剑刺入大鹅体内。
鲜血流淌出来,被老道士用碗接住,又拔下鹅毛上最为粗壮的一根,老道士将死去的鹅毛放在台上,伸出无名指,沾了点鹅血,从晓辉的脸上一点一点抹上前。
诡异神秘的图案出现在晓辉身上,老道士又将剩下的血洒在地上,然后扶着晓辉从台上下来。
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
我看着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双膝跪地,觉得荒唐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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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彰,快跑,去中殿。”恍惚间,我听到了王小帅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我转身看见一道魁梧身躯向我缓慢移动,祭台上的晓辉与我不过两三米距离,这距离既近又远,近到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先是错愕又是慌张,可远到我在台下,他在台上,他张开双臂享受台下众人的跪拜,我却只能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
我回头看了眼向我走来的王鹏飞,又看了眼在后头被拦腰抱起的王小帅。
父亲呢?他现在在哪?
王鹏飞与我不过两三人距离,我身形瘦小,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却好似一阵清风游荡在人间,轻飘飘地在人群间肆意跑动。
我听见了身后王鹏飞懊恼的怒吼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挤出人潮,我回头看着整个广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连着一片,天色阴沉,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我仍旧在心中想着,父亲呢?
绕着近路,我鬼使神差的跑到了寺庙中殿,我本能觉得这里能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
木门两侧合上,虚掩着,我轻轻推开,木门发出阵阵老旧的吱呀声,中殿内一尊陈旧的佛陀占据了庙堂的将近一半的空间,光线昏暗,仅是两侧点燃两排蜡烛,佛陀下的方桌上似乎……我走进,倒吸一口凉气,是父亲,父亲如同祭祀的贡品一般被放在两张长桌拼成的案台上,此刻双手交叉躺着一动不动,双手间的空隙里正插着刚刚老道给的那根香火,此刻已经燃近一半。
我缓步挪动到案台旁,注视着此刻面容平静的父亲,口中喃喃自语,“爸爸。”
伸手轻轻晃动他的身体,却没有半点反应,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惧。房门突然再被推开,我回过头,只见一个老汉领着一众道士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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