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一直在控制着，这时候泪哗地下来，她想说不要，可她说不。

“嗯。”

大哥的话提醒了她，现在很多有单位的人都在想办法来，她在两年後还要想方设法去单位，她就是被甩在後面了。田芳上的本科，靠学问还可以，她两年的专科也不了什麽学问。

杨明知大专是b大学要差的，不过她还没有想到这些。大哥的话，让她去上大学的心情有些沉了下来。

“上学去的？大学生？着不着急，着急上那辆车，那辆先走。”

到长途车站，大哥的托车不让骑去。

汽车开动了，驶市区，奔上乡村间的公路，她的心快起来，又是不舍，又是欣喜，一会兴奋，一会又难过……不久她就担心起来，汽车在乡间路上又是蜿蜒又是颠簸，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车，这才刚发没多久，还有整整半天的时间，她觉得肯定熬不住的。车上人不多，但是靠窗的位置都被人坐了，她不好意思跟人换座位。好在半路上有人上下车，有一个靠窗的位置空来，旁边的人提醒她，她坐过去了。对着窗来的风，她觉好些了。

“好。”

“大哥，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的。这路不远，我正好自己练习一下。”

杨明瑞放下了行李，跑到一辆开往省会城市的车前问：“什麽时候开车。”

“往後可能还是要靠自己的，你在学校，学习当然重要，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以後的事，自己多学本事，想办法自己去找个好单位。”

她浑都汗了，把行李放下来，东张西望，看准了一个也是学生模样的人，问他知不知上华大学的牌在哪，别人说不知，旁边一个路过的人教她去问那些举牌学生，说他们一直在广场上，哪个大学

杨明瑞再次下车，再次在杨明的视线中，向车站外走去。

包分的，就是分，也不会是好单位，你想过没有的。”

“好了，你好好的，我走了。”

到了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人过来问她去哪里，哪个学校，要不要车。她知租车很贵的，她看到除了她，还有一些也是背着行李的学生，有的是有家长送的。再走一段，她看到有人举着“某某大学新生集合”，她想到自己上的大学也应该有人来接应的，但是不知在哪。

“大哥……”

中午停车吃饭，司机售票员在路边的餐馆里吃，条件好的乘客也但还是没敢吃大哥给她买的饼和妈妈给她的糕。

市区了，她在车上摇晃着醒来，觉肚里空的。这一天早上因为兴奋吃的少，中午没吃，下午还吐了，人也不舒服，对於车窗外的大城市没有多大兴趣。她跟大哥去过别的大城市，觉得就是面积大，没有什麽特别的。到站下车时，她几乎站不稳了，行李不算重，但是大，她刚背上时差摔倒。还是售票员帮她拿下车，嘱咐她好好学习，她对这样人心的好人再次表示谢，背着行李向站走去。

“这个事也不好说，现在下海赚钱都成风了，好多事业单位的人都办停薪留职，自己下海去生意，你到了学校，要机灵，想好以後安立命的路。”

安顿好杨明坐下，杨明瑞下车了。杨明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小的时候，大哥二哥都是年轻帅气的小夥，爸爸妈妈也是正当壮年，现在父母已经是老人了，两个哥哥也不再年轻，等自己的这个阶段过去後再回来，爸爸妈妈就真的老了，而且，她还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来，父母已经不在一起了，她要回哪里……

杨明瑞他说的到了另一辆车前，车上已经有人坐下了，杨明瑞去把行李拿过来，扛到车上，车上的人在抱怨行李太大，太占地方，杨明瑞恳求着说：

“嗯。”

“去学校，好好争气，虽然是个大专，也是很多人考不上的。多跟同学往，往後，关系也很重要的。我初中都没上完，现在去外面办事，如果有个初中小学的同学，就是帮忙介绍一下关系，事情也好办多了。”

午後车上有一边的座位被太yAn晒到了，很多乘客都集中到了没有太yAn的那一边。她顾不上太yAn晒，还是坐到靠窗的位置。车上的人都昏昏yu睡，有的还打鼾了，她心里还一阵阵地激动，不想睡，可是车厉害，如果睡着的话就可以撑住了，她眯着睛尽量让自己睡着……不一会，她听见哇地一声，睁开睛一看，过那边有个nV人吐了，她立即觉不行了，慌中她站起来探过把刚对着车窗就吐来。之後，就像打开了闸门，接二连三吐了好几次，直到胃里什麽都没有，才不再翻腾。售票员看她是个小姑娘，给她拿来一帽，这时候有不被太yAn晒到靠窗的乘客跟她换了个位置，她谢後坐下来。她用大哥买的汽漱了漱，喝了一，算是安宁了下来，整个人恹恹的，在车上晃着晃着睡着了。

“不着急，你等我。”

“我妹妹去上大学，一个nV孩，帮帮忙。”

杨明瑞找个地方把托车停好，跑过来替她背上了行李。

“嗯，知了。”

“吃的喝的，别太省了，家里的钱，你就这样想，你上大学不钱，钱还往什麽地方。”

他递给杨明一块用纸袋裹着的r0U饼，一瓶汽，一只钢笔。

大哥又到车上来了，“妹妹，妹妹，这给你买的，一会就到中午了，你路上吃，这个给你，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