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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看光我吧─1─

玫伊和蔚程在四年前认识,地点是啤酒屋。

前者是个不惹人注意的存在,她常说,如果你脑jin动得太快,可以在三秒内把每zhong可能X列出来,分析优劣势,并且没有一次出现意料之外的结果,绝对会变成一个只想不zuo的谨慎人士,她不zuo傻事,她认为太过显眼不是好选择。

她安静得经常被遗忘,同时也是一位怕生又不坦率的nV孩。

後者第一次出现在啤酒屋,他的墨sE俐落短发十分不起眼,过chang的浏海造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心。他每周固定出现三次,没有一次点啤酒,永远只点柳橙zhi或者热牛N等其他地方也能买到的饮品。

起初,并没有任何nV服务员殷勤接待他,即使玫伊在远chu1发现了他的特别,甚至一见锺情shenshen被对方x1引了,但她不会也不敢上前主动认识。

逐渐的,大家察觉到蔚程的X格与他的chang相完全相反,他既幽默又温柔而且绅士,越来越多nV服务员围绕在他shen边,各个被逗得lou出陶醉的甜笑,第一个注意到他的玫伊,依旧没有加入这群nV服务员的行列。

直到蔚程出现约有两个月时,他询问玫伊的名字,并招手唤她。

玫伊又惊又喜,jin张得在所有人面前hua倒,她望了望地上一大摊的柳橙zhi接着凝视向蔚程,然後她笑了,不带任何愤怒的笑了,轻声说:「这位客人看见我的草莓内K,得付双倍的费用呢。」

蔚程始终挂着笑,但此时的笑b平时更愉悦,「其实不是草莓,是熊。」他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玫伊,没料到两人的命运从此缠在一起了。

他对这个nV孩很有兴趣,不只是她从未厌烦过、拒绝过、无视过他的叫唤,更因为她让他看见与以往不同的开朗X格,只要他一拉住她,对方就会lou出全世界最美丽的笑。

不guan他怎麽打翻牛N、摔碎玻璃杯、食物洒满桌、疯狂掉餐ju,她依旧不会动怒。

经过观察,玫伊发现蔚程几乎每个笑都带有礼貌意味,很少发至内心的笑。

他不曾主动说过自己的事,即使如此,她仍能分辨他每zhong表情分别是什麽情绪、每个眼神蕴藏着什麽想法,一旦面对这个人,她就会不自觉把所有心思专注放他一个人shen上。

「嫁给我,意愿如何?」蔚程把玩着叉子,淡淡笑dao。

熟了之後不再那麽拘谨的玫伊,一把抢走叉子,指向对方的脸,「如果有五克拉钻戒,我就答应。」

蔚程温柔的笑了笑,「想得美。」

他们成为无话不谈、心有灵犀的朋友,想法十分接近,常常一拍即合,有着默契知dao彼此说出关於男nV情感之事的言语都是玩笑,从来不会当真。

玫伊经常会在出现突发状况时出面,有技巧的chu1理每个危机,她的能力使得大家开始注意她。

「刚刚那位客人有刁难你麽?」蔚程对刚解决完客人纠纷的玫伊,关心中带有些微玩味的问dao。

「和以前的那些b,gen本不算什麽啦,如果我不是平x会更快chu1理好吧。」玫伊边说,边端上新的一杯柳橙zhi,又dao:「遇见你之前,我没有胆子zuo这些事。」

确实,如果没有蔚程,她绝不会这麽勇敢,应该说她不会发现自己可以这麽勇敢。

那是几个月前,一位客人发酒疯不愿付钱,蔚程y是把她推去面对那位客人,他笑着说她可以,绝对zuo得到,眼里满满的恶趣味,出乎意料的是玫伊劝说成功了,换得他对她的刮目相看。

接着好几次蔚程都会把她推出去chu1理事情,直到玫伊会自己主动出面,他便不再担当b迫她的角sE而是在旁看着。

玫伊变得很有人缘,jiao了很多新朋友,也多了许多追求者,但她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理所当然是因为她眼里只看得见蔚程。

她说,是蔚程令她想要展现自我,希望他看见她的所有优点。

她再也不隐藏自shen的耀眼,自从和他认识,她不再压抑自己。

她成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没有认识你,我真不知dao我现在会是什麽模样。」因为玫伊的能g,她已升职为领班,只需督导服务员及需要人手不够时前往支援即可,她站在蔚程最喜欢的窗边桌位边,感叹着。

「我没有你想的那麽伟大,那是你自己的功劳,要为自己高兴才对。」蔚程笑了笑,如往常一样的弧度。

即使对方shen旁的位置空着,对方也伸手拍拍座位示意玫伊坐下,她仍旧摇摇tou拒绝,绽开一个笑接着回dao:「你guan我,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这一点我是不会妥协的。」

蔚程的笑转为无奈,垂下眼眸轻轻说:「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捉弄你。你总是没什麽表情又安静,气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nV孩子。」

「我知dao,当我hua倒在柳橙zhi里时就知dao了。」

「你不用感谢这样的我,你要感谢自己的特别。」你也是我很重要的存在。蔚程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口,他收回笑变得面无表情,令对方有些不习惯,但她知dao这是因为他想告诉她,他是真诚待她。

那是玫伊人生中最快乐的两年,好巧不巧,这场对话的隔天发生了大火,将整间啤酒屋燃烧得只剩残骸,等到重新整修完毕,只剩下玫伊是大火前就在这的员工,之後来了很多新人,经营啤酒屋的老板也换了个人。

一个全新的环境,更糟的是,蔚程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又重回怕生、没有存在感的玫伊,这样的她和大bu分的nV孩子很少互动,甚至大家在背後当她是怪人,没有人愿意和她有工作以外的对话。

叶芽出现在蔚程消失的第二个月,她又叫又哭严重打扰到其他人的心情,玫伊被推出来赶走这位惹事的客人。

「那个,这是卫生纸,要不要我带您去厕所呢?」玫伊拿出一包携带式面纸递上,对方却一把拍开,然後扑上去抱着她哭得又更猛了。

「我、我的人生为、为什麽会、会、会这麽、凄、栖......」

「凄惨。」实在受不了对方结结baba的话语,玫伊直接替她接dao,接着使出全shen力气拉着她进nV厕,结果就这麽被叶芽抱着哭了整整三小时,如果不是店要打烊,她肯定会被对方抱更久。

叶芽的出现让玫伊渐渐振作,她感谢她,她们将彼此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好友。

然而叶芽的家境、X格、运气,一再提醒着玫伊自shen的可悲。

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家ting不算完整,父亲和母亲离婚,娶了第二个nV人,她羡慕贫穷的玫伊,因为她的父母亲仍住在一起。她乐观、傻呆、冲动,可是却很快乐,每天的烦恼只是「又跟男朋友吵架了怎麽办」,以及她的好运令她遇上的永远不是坏人。

每当叶芽气男朋友──旭yAn的约束与过多关心,玫伊只是笑笑,并且清楚实际上旭yAn非常包容任X的nV友,也b她Ai他更Ai她。

再次收到蔚程的消息,是叶芽在两条街外的酒吧发现他,玫伊二话不说batui狂奔至对方的所在地点,然後看着他shen边一圈又一圈的人,他们快乐得打闹着,站在中间的蔚程手上拿的是sE彩缤纷的调酒。

那是她无法chu2及的世界。

离去前,她看见很多从前的同事在里tou服务客人,顿时一个想法闪过脑中,心tiao加速呼x1杂luan,她tou一次对自己的脑袋感到愤恨,难dao就不能放过她一次麽?她gen本不想知dao真相。

回家之後,玫伊没有哭,她照旧平常的作息,继续过糟糕透ding的日子。

彷佛蔚程的离开一并带走了她的快乐与幸福。

除了叶芽,她没有其他朋友,没有工作以外的活动,尝试过寻找第二个令她喜欢得失去理智的人,然而和她不停遭受到职场霸凌一样事情没有好转,然後她放弃了,彻底放弃了。

她还活着,只是活得有些浑浑噩噩。

大门传来叶芽匆忙的脚步声,她未到二楼就大喊:「玫伊你给我出来!」

对方暴躁的行为没有激怒玫伊,她了解她并没有恶意。「g嘛?」

「那家酒吧是蔚程开的,而且他把你之前的同事都挖去那里,为什麽他不找你过去?」叶芽激动的不自觉提高音量,尖着声音续dao:「那场火是他托人放的,这是蔚程刚刚叫我告诉你的。」

只见玫伊嘴角浮现弧度,轻声答:「我知dao。」

「为什麽你知dao却不去找那个渣男算帐?我已经替你打了他一顿,那个......不要骂我,我也给了他你的联络电话。」说到最後,叶芽低垂tou,一开始的恼怒已经被害怕取代。

「谢谢你。」玫伊维持同样的表情,语气轻柔的回应。

她微笑着,泪水沿脸颊hua落,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尖叫着哭得歇斯底里。

她从未过问蔚程理由,但她帮他想了个合理的原因。他不想她继续浪费在自己shen上,他想要她离开啤酒屋往更好的工作展现能力。

可玫伊怎可能离开呢,那是他们相遇的场所。

耀眼又如何,她在有智慧悲惨的人生不会改变,只是让gen本没有意愿知dao事件来龙去脉的自己,不断知dao数不清的残酷事实,她受够了,她受够这zhong脑袋,更或许她只是把悲观怪罪到智慧上。

玫伊不会承认,因为患有忧郁症的母亲觉得自己的nV儿是乐观的、蔚程说过她是坚强又乐观的nV孩,她自己一样如此坚信着。

那麽,便是「智慧」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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