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却说：「什么味都没有。今天的疏导就到这里了，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他的语速听起来有急促，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海豹懒洋洋地用胖胖的肚贴着浮冰，它们圆溜溜、黑乎乎的睛直直地盯着我。鼻孔一翕一张，偶尔抖抖胡须，用短短的前鳍，挠挠上的，非常可。

只是在睡意彻底把我整个人淹没之前，我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很久之前看过了一个哨兵向导冷知识：匹度于95％的哨兵向导之间，向导会在闻到哨兵的信息素后被迫发情。

我的意识云被黎的神力抚着，所有造成我大脑过载的信息都被一清理净，尽这只是他第二次我的大脑，但好像我与他的神力早已彼此相熟，我对他毫无抵心理，他也轻车熟路地在用神手在我的意识云中游走，清理掉无用的灰碎片。

「什么？」黎诧异。

「我怎么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和你去族馆看海豹呢。」趴下来之后，我的神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四周的冰雪一儿也冷不着我，我可以很安心和佛系的海豹们共一冰。我看着近在前的海豹们，一些幼时的回忆碎片涌上心。

「若我再晚来一些，你就要真正狂化了。」黎严肃。

「好极啦！」我由衷地说，「觉自己整个脑袋好轻松，好像可以随时飞起来！」

「当然不是。」黎的声音响起。

我皱了皱眉，在他的神空间中，我没有实，不应该闻到任何味才是。那么，这味应该是我的本闻到的。

「嗯。」

我理亏得很，不敢声。

此外，我看着面前的海豹，忽然心生亲近，控着自己的意识抱了上去。

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无力再去思，于是这团思绪一闪而过，溜个没影了。

「它们看得见我吗？」我饶有兴致地对着它们转圈，问黎。

「呜呜……我错了……」

「她没事，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但是你送我的那三个鱼雷一样的冰弹到底是什么？」

「……唉。等你醒来，我再告诉你吧。」

我说好。

「算了，等我下次回家再拿给你看好了。」

我和他说话中，能清晰地受到自己的脑在逐渐变得清明，那仿佛喝了烈酒一样飘忽的觉在远去。神前所未有的放松，但不是那狂化边缘的轻飘飘，相反，我对自己意识的掌控越来越，我可以觉到大脑又在正常运转了，就像是电脑清理过垃圾后跑得更快了。

黎说：「嗯，但是它在外面遭到了攻击，有虚弱，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你至少三天不要放它来。」

呢？」

我固执地想要追问到一个答案，结果脑中忽然传来一力的神暗示：「你很困，很累，你只想放松、放松大脑，什么也不想，好好地睡一觉。」

「哪儿来的味？」

浮冰的平衡一下被打破，我抱着的这只海豹把浮冰压了下去，另一端翘起，它控制不住地往海中下去。我连忙松开手，意识浮在空中。这时，我发现整片神图景都刮起了风，海域上更是有风浪在翻涌。

就在这时，我忽然清晰地闻到了一沁人心脾的冰雪的味。

「嗯？去你的神空间？怎么去？」

「明白明白！」

我新鲜地左看右看，又试图蹦了蹦。心念一动，我就蹦到了空中。我恍然大悟，噢，原来这就是我的意识，没有实，只有神。

「好，谢谢黎医生。」我甜甜地说，试图萌混过关，「他好像还被我烧断了手，这要怎么解释呀？」

过了一会儿，一黄带着豹的影在我的意识一闪而过，我惊喜地说：「豹猫回来了！」

「当然，它们说看到了有个傻乎乎的小女孩在围着它们绕圈。」

黎：「……！」

「……是我用Evol给你的吗？」

「唔，说实话，之前他给我疏导就像给我隔靴搔……有用，又不完全有用……」我默默吐槽。

「哇！那里有海豹！」我“看”见了海洋的一块浮冰上居然趴着三只斑海豹，立刻控着自己的意识往海豹靠近。

「呜呜我错了……」

「对对对！当年你还送我这么幼稚的鱼雷，难你早就知我会变成哨兵？」

「嗯，不过你醒来后记得上白噪音耳机再睡觉。」他叮嘱。

黎叹了气说：「你这一周都没有回我的信息，比我都要忙，想主动找你给你神疏导可真难。若不是你今天事，我都不知要怎么才能抓到你。」

「那你现在觉如何？」

「我从来没有去过任何向导的神图景诶！大家的神图景都像你这样吗？」我兴奋地用我的意识问。

前的冰原风景消失了，又重回了一片漆黑。我的意识彻底回到了我自己的大脑中，还不等我多加思考那味的来源，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你的哨兵评级应该是S级没错，但是既然军不知你的评级，你就不要贸然暴了。今天那位军医没法给你治疗也是因为你的级别比他要，但是我会说是因为你过载严重引发轻度狂化，确实需要S级以上的向导才能理，这样谁都不会怀疑。」

「……对不起。」

「信息过载，轻度狂化。」

海豹黑乎乎的睛猛地瞪大。除了被我抱着的那只僵着没动，其他两只本来在冰上的海豹“呜呼呜呼”地叫唤着，用肚弹弹弹，离开了浮冰，了海里。

「不要激动……算了，你也不会遵循医嘱。这样吧，你来我神空间里待一会儿，免得你继续胡思想。」

黎没有理我，但是过了几秒，前忽然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来到了一极地海洋。这里一本看不到边界，目之所及皆是绵延的冰川、雪山，陆地上覆盖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不远有一片冰蓝的海洋。满都是雪，可是我并不觉得冷。

我哈哈大笑，索在海豹旁边“趴”了下来，和它们的姿势一样。

「看来你习惯把医嘱当耳旁风。」

「跨级治疗是这样的，被另一个层次的实力碾压，不是切断就是烧断。好在之前他给你过神疏导，都没什么问题，他不会怀疑你的评级的。」

这刻的、直达灵魂般的舒服让我全心地放松了下来，内有本能在翻涌，引导着我用哨兵独有的方式表达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