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忧看着容雅，一一地、无法抵抗地阖上。

那冰冷的镇定剂顺着针尖血，戚忧觉到对的控制再次一一地被夺走。

“戚忧，你把自己成这样，我们一也不激。”容雅的语气一一冷下来，睛里的温度也逐渐褪去，“我很生气、我们都很生气，但毕竟是我们的老大，总要抓回来自己教训。”

容雅明白，对戚忧来说，这就是他的拒绝了。

容雅对他伸了手，那是他从小到大，每次彷徨无助的时候都会给他力量、安抚他所有不安的手。

于是戚忧笑笑，用胳膊肘撑着，一一躺回床上。

戚忧没有去拉容雅的手，他有祈求、又有讨好地看向容雅，请求：“阿容，来抱抱我好么？”

她站在原地，没有再问，也没有转就走。

回家啊。

“是么？”她自嘲地笑笑，后退了一步，“我说到这个程度，还是不如那个小少爷。”

“混。”

“知了。”容雅只淡淡地回答。

容雅对外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大骗坏女人，但对他们从不言。戚忧听她答应，心里最大的那块惦记也放下了。

“阿容……”戚忧充满了愧疚，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戚忧后知后觉地、又有庆幸地意识到，容雅大概不知他这些年被滥用药究竟有多严重，也就不可能知他只是控制不了，其实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她在哭，整个人扑在戚忧上，压抑着声音哭泣。

戚忧看着容雅的睛，他突然明白了容雅的意思，却又不敢相信，语无次地说：“阿容……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改变她们的，是‘金风细雨楼’，是戚忧每次提起‘计划’就不再麻木、闪闪发亮的睛。

于是他低下，不再看容雅，低声说：“洛轶……了件大事，虽然现在他可能恨死我了，但他的格不会迁怒的，那些东西还是会到你们手上。”

对戚忧而言，没有比这更有诱惑力的词汇了。只要稍微想想，回到同伴们边，大家一起开始新的生活，那生活对经历了三年生不如死的生活的戚忧来说，幸福得近乎虚假。

他的手被抓住了，容雅的力气一定很大，以至于半麻的手臂上都能有这么清晰的。

一切又回归了黑暗。

……

戚忧张了张嘴，想和容雅说不是的，对他来说，她和洛轶没有哪个更重要一，他选择留在洛轶边，是有别的原因的。

“跟我回家吧，戚忧。我们已经不需要洛家了。”

“……因为洛轶。”是洛轶教会了他，什么叫“既然是对的事情，就先去，才有可能改变”，让他明白“正确的事情”本的就有足够的力量，和结果无关。

戚忧什么都不了，只能在黑暗里模糊地受着容雅的重，受着她近乎崩溃的哭泣，听着她那些毫无理、只是情绪发的指责，以及心电监护仪里自己“哔”“哔”的心声。

其他还有很多小的，说不完的惦记，以前说来觉得矫情，到现在这个境地，又不好再说了，徒惹人难受。

容雅给他罩上氧气罩之前，他笑着说：“再见了，容雅。”

但容雅没有走，戚忧没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

她也在无数个人中看到过类似的、为她而生的神，但全都被她背弃了。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回避这个话题——他已经把自己和洛轶之间的关系毁得七七八八，或许这就是他和容雅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与其让容雅牵挂着他，不如让她把消息带回去，让大家都知，戚忧是个不负责任的、为了男人抛弃他们的叛徒首领。

他们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遇到了洛轶的戚忧。

容雅走过来，把留置针上的阀门恢复原状。

“没事，我习惯了。”容雅摇摇。

容雅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理他，把氧气罩扣在了他脸上。

，没有了家人；像他这样的杀手，手上无数血案、足够他判上几千个死刑，也不会除了杀人以外的任何技能；容雅这样从小被当间谍和尤培养起来的，还没发育生育功能就尝遍了事的痛苦，早就失去了和人正常往的、建立正常人际关系的能力；就算是叶晓那样有一技之长的机械师，也本不可能再次社会了。

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从洛家地盘上经手的，那些资料里大概只能帮到一半的兄弟；而时过境迁，对他们来说，去接原本的家人并不件容易的事情，容雅最擅人心，只有给她戚忧才能放心。

容雅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她理了理戚忧额前的碎发，轻声问：“那为什么后来你觉得有意义了呢？”

“戚忧，对我们来说，如果没有你在前面，计划就没有任何意义。杀了教官，无非是少了个分钱的人，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容雅为戚忧兴，又为他难过。

容雅看见了戚忧的神，青年那双从前总是迷茫麻木的眸此时柔又充满了光芒，带着虔诚的意。

“你遇到了洛轶，所以你明白了那不是没有意义的；但我们没有，可我们还是选择了和你站在一起，戚忧。”容雅把手放回戚忧手上，认真地问，“戚忧，你明白么？对我们来说，这一切为什么突然变得有意义了。”

“那是份大礼，阿容……雅雅你可能得费心了，你先过一遍，再私下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