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赋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shen上好热…他是在什么地方?他偏tou看到窗边堆满高中教材的书桌。
谢荀去哪了？
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张脸，但随后又消失了。
等等，谢荀是谁？白赋言皱眉，摸了摸自己的额tou，应该是发烧了。
门外好像有人在争吵，尖利的女声痛斥着，“怎么分数还是跟他差这么多！”
他想起来了。门外说话的是她舅妈，不用想，被训斥的肯定是他的表弟康凡。
小学的时候白赋言他爸就生病去世了，白昕之每天都很忙，给他办了转学送到了外婆那儿。初中的时候，外婆也过世了，白昕之更忙了，他又被送到舅舅家，没待几天就能感觉到舅妈和表弟不喜欢他，可他明明什么也没zuo。
白赋言转学到了只比他小三个月的表弟学校，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又成为了同班同学。后来想想，这实在是太不明智的决定。
康凡的学习成绩很好，但达不到ba尖的水平，而白赋言却能轻而易举拿到康凡到不了的名次。
每次领完成绩单，舅妈就会笑着问他小言考的怎么样，看到他的名次之后僵着笑，夸小言好厉害。然后瞥一眼康凡，不知dao跟你哥学学？
康凡总会嫌恶地看着他，yinyang怪气dao：“哥有空的时候可要多教教我。”
等他进屋之后，舅妈就会冷下脸，大声教育康凡怎么他都能zuo到，你就不行？你比他差哪了？
卧室隔音不好，白赋言后知后觉，这是说给他听的。他的借住是不是破坏了舅妈和表弟的母子关系？
高中的考试很多，这样的剧情每次都要上演一遍。他从最开始的不解甚至是自责，又变成麻木。
他以前很喜欢领成绩单的时候，看着上面的分数和名次冲进家门，“爸，我又拿第一啦。”后来即使他爸不在了，也有一个等他的外婆，nie着他的成绩单在街坊里转，“哎呀小言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他申请了住校。
但是没过一周，舅妈就来接他，说在学校吃不好穿不好，不如回家住舒服。他不明白，舅妈不是不喜欢他吗？
但白赋言还是回去了。不知dao舅妈在想什么，但康凡一定是真的不想看见他。他回去之后，康凡变本加厉，总是不小心弄坏他的东西，弄丢他的笔记本，更严重的一次，康凡把白赋言他爸的钥匙扣弄丢了。
那个钥匙扣很旧也很俗气，但小时候白赋言很喜欢，总是从他爸一大串的钥匙上解下来，抛在空中，又在落下来的时候接住。
他质问康凡弄去哪了，“你别以为我不知dao，你是故意弄丢的。”
康凡眯着眼看他，眼神里好像说着，是啊那能怎么办。但他说出口的却是，“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他给白昕之打电话，说想搬出去住，白昕之那面似乎是在开会，她在嘈杂的地方对他说，“妈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小言听话。”
小言听话。
好耳熟的一句话。忽然间密密麻麻的记忆碎片砸向他。
他爸在他哭着问白昕之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对他说，“妈妈很忙，小言听话。”
然后爸爸去世了，他在葬礼上懵懵懂懂地看着所有人同情地看着他和白昕之。白昕之蹲下来抱住他，眼泪好像留进他幼年的心里，白昕之说：“以后只有妈妈陪你chang大，小言要听话。”
他被送去了外婆家，初中的时候外婆也过世了，那天外婆苍老cu糙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他说，“外婆不能看小言考状元了，小言要听话。”
白昕之还是没有时间，再次将她送往舅舅家，“小言听话，妈会给舅舅打钱的，不要有心里负担。”
舅妈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小言这么听话，我一定把他当亲儿子。”
班主任满意地看着他：“赋言，你是最听话的。”
康凡弄丢了他爸的钥匙扣，舅舅过来对他说，“小凡肯定不是故意弄丢的，小言听话，让让弟弟。”
他很乖了，zuo一个好儿子，好外孙，好学生，好外甥甚至是几乎算不上年龄差的好哥哥，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他究竟又在渴求些什么呢。
......
门外的争吵声停下了，白赋言又等了一会才拖着发烧的shenti下床，想出门给自己倒杯水，可他刚握上屋内的门把手，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白赋言有些回不过神，他像一个频繁穿越的人，在每个穿越的瞬间承受着倒guan的记忆。
他站在自己大学宿舍的门外。
当时他是在舅妈和表弟的惊讶又嫉妒的表情中拿到的录取通知书。
高三那年，舅妈和康凡的争吵更频繁，即使是同一个班，康凡也装作不认识他。
他开始学着控分，将成绩控制在康凡之下，很快就得心应手。果然在那个家过的轻松一点，那个时候舅妈看着他低于康凡的成绩单，眼角的笑都快要藏不住，“一次没考好没关系的小言，今天让你舅舅zuo些好的安wei一下你。”
也是在那顿饭上，舅妈说漏嘴，每个月白昕之都会打给她们很高的生活费。难怪他住校没一周就被接了回去。
好像一直有什么在束缚着他。他学会了抽烟，躲在教导主任看不到地方，但却好像光明正大地挣脱了束缚他的绳索。
高三一年，唯一一次让他有情绪上明显的欣喜是听说康凡被打了。但他还是去校医务室看康凡，担忧地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作为一个贴心的好哥哥。
白赋言也同样见到了打康凡那个人，靠着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后来在学校的通报批评单上才第一次知dao那个人的名字，谢荀。
校医务室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谢荀。
白赋言对别人的视线很min感，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一起参加过物理竞赛的学妹会偷偷关注他，后来变成了两个男生的窥视，再后来只剩谢荀一个人。
如果说学妹是因为暗恋，和谢荀一起的男生是因为观察“情敌”，那谢荀是为什么呢？
而且谢荀的目光让他不舒服，他无法辨明里面是什么样的情绪。
校医务室是白赋言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谢荀，像伪装成人类的纯zhongxi血鬼，很危险，要离他远一点——白赋言下意识地想。
他其实不太能想象谢荀打人的场景，优雅的xi血鬼情绪外lou是什么样子呢？
而这样一个人竟然在某一天开始窥视他，这实在是诡异又让白赋言感觉隐秘的刺激。
这dao视线在高考前两个月消失了，白赋言没有探究原因，他照常zuo一个听话的好哥哥，控分到最后一次模考。
上了大学以后他才稍微从无解的状态tiao出来，他和人游刃有余的相chu1，直到刚才——
白赋言准备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听到室友的声音，“你们觉不觉得白赋言好装啊？”
他握着门把的手放下，没有气愤和委屈，只是觉得很没意思。如果不装的话他是什么样的？白赋言自己也不知dao。
......
宿舍门渐渐变得扭曲，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他浑shen酸疼躺在床上，面前是谢荀，这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xi血鬼。
“哥哥。”
“...xi血鬼。”白赋言喃喃dao。
谢荀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好笑dao，“哥哥，我是谁？”
“谢荀...”
“谢荀是谁？”
白赋言想了想，“一个讨厌的人，我的便宜弟弟。”
“为什么讨厌谢荀？”
为什么讨厌谢荀？白赋言混沌地想，除了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窥视，只能想到遥远又熟悉的声音，他去走廊尽tou的男厕抽烟，听到里面有人问：“谢荀，你为什么打康凡啊？”“看他不顺眼，想打就打了。”
想打就打了。
真狂，白赋言想。
白赋言也看康凡不顺眼，为什么谢荀想打就打了，谢荀会被别人说要听话吗？
可笑的是，白昕之重新嫁人，谢荀成了他弟弟。
白赋言觉得谢荀和康凡很像，明明一肚子坏水，却还是叫着哥，好像这个称呼能为自己争取一些免责权，他讨厌弟弟这zhong角色。
但谢荀比康凡可怕多了，他简直就是个变态。下药囚禁还把他翻来覆去地cao2，cao2完之后还跟他说哥哥，听话一点好不好。
又是听话。
凭什么？
我听话了这么多年，到底得到了什么？
白赋言看着眼前的谢荀，也终于明白了当年在校医务室谢荀眼神的han义，是占有。
shen上好热…他是在什么地方?他偏tou看到窗边堆满高中教材的书桌。
谢荀去哪了？
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张脸，但随后又消失了。
等等，谢荀是谁？白赋言皱眉，摸了摸自己的额tou，应该是发烧了。
门外好像有人在争吵，尖利的女声痛斥着，“怎么分数还是跟他差这么多！”
他想起来了。门外说话的是她舅妈，不用想，被训斥的肯定是他的表弟康凡。
小学的时候白赋言他爸就生病去世了，白昕之每天都很忙，给他办了转学送到了外婆那儿。初中的时候，外婆也过世了，白昕之更忙了，他又被送到舅舅家，没待几天就能感觉到舅妈和表弟不喜欢他，可他明明什么也没zuo。
白赋言转学到了只比他小三个月的表弟学校，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又成为了同班同学。后来想想，这实在是太不明智的决定。
康凡的学习成绩很好，但达不到ba尖的水平，而白赋言却能轻而易举拿到康凡到不了的名次。
每次领完成绩单，舅妈就会笑着问他小言考的怎么样，看到他的名次之后僵着笑，夸小言好厉害。然后瞥一眼康凡，不知dao跟你哥学学？
康凡总会嫌恶地看着他，yinyang怪气dao：“哥有空的时候可要多教教我。”
等他进屋之后，舅妈就会冷下脸，大声教育康凡怎么他都能zuo到，你就不行？你比他差哪了？
卧室隔音不好，白赋言后知后觉，这是说给他听的。他的借住是不是破坏了舅妈和表弟的母子关系？
高中的考试很多，这样的剧情每次都要上演一遍。他从最开始的不解甚至是自责，又变成麻木。
他以前很喜欢领成绩单的时候，看着上面的分数和名次冲进家门，“爸，我又拿第一啦。”后来即使他爸不在了，也有一个等他的外婆，nie着他的成绩单在街坊里转，“哎呀小言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他申请了住校。
但是没过一周，舅妈就来接他，说在学校吃不好穿不好，不如回家住舒服。他不明白，舅妈不是不喜欢他吗？
但白赋言还是回去了。不知dao舅妈在想什么，但康凡一定是真的不想看见他。他回去之后，康凡变本加厉，总是不小心弄坏他的东西，弄丢他的笔记本，更严重的一次，康凡把白赋言他爸的钥匙扣弄丢了。
那个钥匙扣很旧也很俗气，但小时候白赋言很喜欢，总是从他爸一大串的钥匙上解下来，抛在空中，又在落下来的时候接住。
他质问康凡弄去哪了，“你别以为我不知dao，你是故意弄丢的。”
康凡眯着眼看他，眼神里好像说着，是啊那能怎么办。但他说出口的却是，“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他给白昕之打电话，说想搬出去住，白昕之那面似乎是在开会，她在嘈杂的地方对他说，“妈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小言听话。”
小言听话。
好耳熟的一句话。忽然间密密麻麻的记忆碎片砸向他。
他爸在他哭着问白昕之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对他说，“妈妈很忙，小言听话。”
然后爸爸去世了，他在葬礼上懵懵懂懂地看着所有人同情地看着他和白昕之。白昕之蹲下来抱住他，眼泪好像留进他幼年的心里，白昕之说：“以后只有妈妈陪你chang大，小言要听话。”
他被送去了外婆家，初中的时候外婆也过世了，那天外婆苍老cu糙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他说，“外婆不能看小言考状元了，小言要听话。”
白昕之还是没有时间，再次将她送往舅舅家，“小言听话，妈会给舅舅打钱的，不要有心里负担。”
舅妈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小言这么听话，我一定把他当亲儿子。”
班主任满意地看着他：“赋言，你是最听话的。”
康凡弄丢了他爸的钥匙扣，舅舅过来对他说，“小凡肯定不是故意弄丢的，小言听话，让让弟弟。”
他很乖了，zuo一个好儿子，好外孙，好学生，好外甥甚至是几乎算不上年龄差的好哥哥，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他究竟又在渴求些什么呢。
......
门外的争吵声停下了，白赋言又等了一会才拖着发烧的shenti下床，想出门给自己倒杯水，可他刚握上屋内的门把手，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白赋言有些回不过神，他像一个频繁穿越的人，在每个穿越的瞬间承受着倒guan的记忆。
他站在自己大学宿舍的门外。
当时他是在舅妈和表弟的惊讶又嫉妒的表情中拿到的录取通知书。
高三那年，舅妈和康凡的争吵更频繁，即使是同一个班，康凡也装作不认识他。
他开始学着控分，将成绩控制在康凡之下，很快就得心应手。果然在那个家过的轻松一点，那个时候舅妈看着他低于康凡的成绩单，眼角的笑都快要藏不住，“一次没考好没关系的小言，今天让你舅舅zuo些好的安wei一下你。”
也是在那顿饭上，舅妈说漏嘴，每个月白昕之都会打给她们很高的生活费。难怪他住校没一周就被接了回去。
好像一直有什么在束缚着他。他学会了抽烟，躲在教导主任看不到地方，但却好像光明正大地挣脱了束缚他的绳索。
高三一年，唯一一次让他有情绪上明显的欣喜是听说康凡被打了。但他还是去校医务室看康凡，担忧地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作为一个贴心的好哥哥。
白赋言也同样见到了打康凡那个人，靠着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后来在学校的通报批评单上才第一次知dao那个人的名字，谢荀。
校医务室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谢荀。
白赋言对别人的视线很min感，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一起参加过物理竞赛的学妹会偷偷关注他，后来变成了两个男生的窥视，再后来只剩谢荀一个人。
如果说学妹是因为暗恋，和谢荀一起的男生是因为观察“情敌”，那谢荀是为什么呢？
而且谢荀的目光让他不舒服，他无法辨明里面是什么样的情绪。
校医务室是白赋言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谢荀，像伪装成人类的纯zhongxi血鬼，很危险，要离他远一点——白赋言下意识地想。
他其实不太能想象谢荀打人的场景，优雅的xi血鬼情绪外lou是什么样子呢？
而这样一个人竟然在某一天开始窥视他，这实在是诡异又让白赋言感觉隐秘的刺激。
这dao视线在高考前两个月消失了，白赋言没有探究原因，他照常zuo一个听话的好哥哥，控分到最后一次模考。
上了大学以后他才稍微从无解的状态tiao出来，他和人游刃有余的相chu1，直到刚才——
白赋言准备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听到室友的声音，“你们觉不觉得白赋言好装啊？”
他握着门把的手放下，没有气愤和委屈，只是觉得很没意思。如果不装的话他是什么样的？白赋言自己也不知dao。
......
宿舍门渐渐变得扭曲，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他浑shen酸疼躺在床上，面前是谢荀，这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xi血鬼。
“哥哥。”
“...xi血鬼。”白赋言喃喃dao。
谢荀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好笑dao，“哥哥，我是谁？”
“谢荀...”
“谢荀是谁？”
白赋言想了想，“一个讨厌的人，我的便宜弟弟。”
“为什么讨厌谢荀？”
为什么讨厌谢荀？白赋言混沌地想，除了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窥视，只能想到遥远又熟悉的声音，他去走廊尽tou的男厕抽烟，听到里面有人问：“谢荀，你为什么打康凡啊？”“看他不顺眼，想打就打了。”
想打就打了。
真狂，白赋言想。
白赋言也看康凡不顺眼，为什么谢荀想打就打了，谢荀会被别人说要听话吗？
可笑的是，白昕之重新嫁人，谢荀成了他弟弟。
白赋言觉得谢荀和康凡很像，明明一肚子坏水，却还是叫着哥，好像这个称呼能为自己争取一些免责权，他讨厌弟弟这zhong角色。
但谢荀比康凡可怕多了，他简直就是个变态。下药囚禁还把他翻来覆去地cao2，cao2完之后还跟他说哥哥，听话一点好不好。
又是听话。
凭什么？
我听话了这么多年，到底得到了什么？
白赋言看着眼前的谢荀，也终于明白了当年在校医务室谢荀眼神的han义，是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