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有限，行程也只能一再压缩。
早上八点多的飞机，计划是在兰州取到租好的车，然后直接开往甘南。祝宜清担心梁书绎会不会太累，起飞后便劝他补觉，还从包里拿出一副眼罩。
梁书绎接过来，问：“可以靠着你睡吗？”
前排的学生情侣已经在相互靠着休息了，这样的姿势，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情侣。
祝宜清愣了一下，肩膀下意识绷jin。不等他应下来，梁书绎先笑了，顺手nie了下他的后颈，“逗你的。这么瘦，我怕把你压坏了。”
虽然没靠着睡，但梁书绎还是dai上了眼罩，踏实睡了一觉。
兰州当地的租车行是应与良推荐的，下飞机后有人接应，拿到钥匙即可上路。
梁书绎鲜少计划出游，突然代入这类不熟悉的角色，难免要带上点工作时的习惯——讲究效率，追求严谨，所有环节都要挨个确认。尤其因为路况不熟，又是旅游旺季，时间是需要掌握的首要因素。
祝宜清原本还想买杯甜醅子nai茶尝尝，见他上了车便开始输入导航，一副赶时间的样子，都没敢提自己嘴馋的事。
“预计下午两点到，午饭在路上随便吃点吧。”
“好啊。”
祝宜清系好安全带，偏tou看向梁书绎的侧脸，忽然觉得就这样跟着他走，什么也不用想，也是一zhong难得的ti验。
车子还没驶离兰州市区，梁书绎连续接到了两通电话。先是父亲梁老师，像是跟他打预防针一样，告诉他今早方萍去了他的公寓，没找到人，一会儿肯定要给他打电话。
果不其然，没过十分钟，方萍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是，今天一早就出门了，现在在兰州，”梁书绎单耳dai着耳机，一一回答着母亲的问话，“要值班，最多四天回来。”
电话那tou，方萍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好不容易有个chang假，结果连大儿子的面都没见着，方萍带着哭腔喋喋不休，抱怨他不着家，不主动跟家里联系。
梁书绎从容dao：“我的错，忘了跟您说。回去那天要值班，等下了班我直接回家吧。”
稍平复了情绪，方萍又问他怎么突然想到自驾游。
“不是一个人。”
“带着小祝一块。”
听到自己的名字，祝宜清有些jin张，正猜着方阿姨会怎么想，梁书绎竟将电话递给了他：“乖乖，我妈想跟你说说话。”
祝宜清顿时不知所措。
方阿姨本来就min感多疑，沅沅去世以后更是越发严重，他和梁书绎之前远没有这么亲，突然结伴旅行，他担心方阿姨会看出些什么来。
看出他的不安，梁书绎覆上他的手，轻声dao：“没事，只是想你了。”
接起电话不过说了几句，祝宜清就后悔了。
他这段时间刻意没有去看方阿姨，这会儿听着对方说不完的挂念，像对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着实是心酸又难过。
方萍同他聊了许久，显然比和梁书绎的对话内容要多。梁书绎将车停在路边的临时车位，朝祝宜清晃了下烟盒，示意自己要下去抽支烟，将祝宜清独自留在了车上。
方才只留意着路况和电话，下了车才发现，黄河就在手边。
不远chu1有个老旧的报刊亭，像被时间遗忘在这里的东西，如今意外地还在营业。梁书绎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那儿买了烟，想了想，收起自己的烟盒，也朝那边走去。
祝宜清找来时，他正靠在河边，准备点燃第二支烟。
他下车时没拿外tao，只穿着件亚麻材质的休闲衬衫，黑色的，面料柔ruan，袖口很随意地往上卷到手肘，松松的，还在跟随他抬手xi烟的动作，缓缓向下hua，一点点盖住结实有力的小臂。
“哥？”祝宜清把手机还给他，见他手里的烟盒有些陌生，问：“这是你刚买的烟吗？”
“嗯，买了盒兰州，”梁书绎答，“抽着有点苦，不习惯。”
梁书绎不算什么老烟民，没有瘾，喜欢味dao偏柔和的类型，可以慢慢品烟草的香味。他这样的抽不了劲儿太足的烟，比如黑兰州，苦得很踏实，回味发涩，有zhong西北的厚重感，且燃得快，解瘾的同时又勾起了瘾。
他抽了半支，不太适应，后面半支基本没碰，但又忍不住想尝第二支。
“少抽烟，哥，对shenti不好，”祝宜清嗅到烟味，知dao他刚刚已经抽过一支，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平时都已经忙到顾不上shenti了。”
梁书绎似乎有点意外，挑了下眉：“嗯？祝宜清，你现在打算guan着我了？”
祝宜清错开视线，看向旁边徐徐liu淌的河水，“阿姨让我跟你说的……”
其实方萍没有跟他提，是他自己想说。
“躲什么，又没说不让你guan。”
梁书绎笑着rou他的tou发，从兜里掏出一gen阿尔卑斯bangbang糖，还是两个球叠在一起的那zhong，卖两块钱一gen，“刚才买烟用现金付的，没要找的钱，给你换了糖。”
“但是烟太苦了，能不能也给我尝一口糖？”
说着，他把没点上的那支烟，和bangbang糖一块，sai进了祝宜清的口袋。
黄河边的风带着一gu狂放的气息，让人联想到绿pi火车翻山越岭，穿梭在黄沙枯草之间。祝宜清背靠着栏杆，耳边拂着风，得到了一支兰州、一gen阿尔卑斯，还有一个苦涩的吻。
除了路途中的风景外，今天的行程就只有参观寺院。
小chang假，游客自然不少。不能被简单定义为“旅人”的，是千里迢迢来磕changtou的信徒，并非简单的叩首，而是要zuo到真正的五ti投地，方能表达至诚。
不远千里，风餐lou宿，执着地向着心中信仰。
相比汉传佛教，藏传佛教似乎更多了一层神秘感。庙宇中的bi画和唐卡色彩鲜艳，酥油花散发着nong1郁而复杂的气味，微弱的酥油灯光下，佛像静静俯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祝宜清第一次来到藏区，跟着讲解师父走过一座座庙宇，不由得沉浸其中。
寺庙相当于僧人们的学校。听到师父说，藏传佛教中的学位，也叫zuo“格西”，非常难考，且每个僧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最高格西学位“拉然ba”相当于佛学博士了，祝宜清很是惊奇。
他小声和梁书绎说：“怎么好像比博士毕业还难……师兄还每天念叨着‘这书读不下去了，我要去皈依佛门’呢。”
除了信徒之外，许多普通游客也会对着佛像双手合十，表达心中的虔诚。祝宜清不大懂这些，怕自己zuo错动作，反倒冒犯了神明，所以全程都只是安静地看着。
走到一座供奉文殊菩萨的庙宇，听完讲解后，祝宜清发现，shen边的梁书绎竟也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像是在向菩萨请愿。
都知dao文书菩萨是智慧的化shen，每年高考前后，都有大批家chang去五台山给文殊菩萨上香。
迈出大殿，祝宜清看着梁书绎笑，眼睛弯起来，开玩笑dao：“哥是不是想让菩萨保佑我聪明能干，早日博士毕业？”
“不是这个。”
“离苦得乐，”梁书绎笑了一下，淡淡dao，“希望菩萨保佑祝宜清的人生……能够离苦得乐。”
“但可能不是佛教意义上的，离苦要靠修行。只是字面意思，希望你远离痛苦，过得开心，我也不知dao能不能这样求。”
“沅沅以前从西藏回来，送了我一条保平安的手串，说是开过光。”
“我逗他，在景区买纪念品不要被骗了，谁知dao是不是真的开过光。”
他穿着一shen黑色，和寺院的红墙对比鲜明，抬起下ba，目光仿佛飘在空中，“他说……不重要，只要求的人心诚，就足够了。”
“我觉得ting有dao理，所以刚才就那样求了。”
祝宜清微微发怔，这时，另一位讲解师父带着一批游客走入了殿内，介绍的声音从shen后传来，和刚刚听过的基本一致：“文殊菩萨以智慧锐利之剑斩断世间一切愚昧之gen，摧破众生的烦恼业障，排除违缘，离苦得乐……”
这座庙宇外围，信徒们正在“绕佛”。
祝宜清还在走神，一不小心被夹到了信徒中间，一时不知该如何退出，便只好跟着他们的脚步，也绕着庙宇走了起来。
有人手摇经筒，有人拨动佛珠，都在口诵六字真言，低语声切切，祈祷着，感怀着，目光坚定，用步履丈量着属于他们的神圣土地。他们的步伐都很快，和口诵真言的节奏一致，祝宜清混在其中，也不得不跟上这样的速度。
四周的游客太多了，他看不到梁书绎的shen影，一时间茫然无措，仿佛被前后的低语声卷入了神秘的异世界。
直到手被牵住，他被拉回自己的世界。
“跟着我，别走丢了。”
梁书绎微微用力，将他带到shen侧，走上那条转经走廊时才松开手。
转经筒一圈一圈地悠悠旋转，lun回、超度，苦海、众生，消灾难，修功德。这条changchang的走廊里留下了无数人的脚步，却好像留不下任何人的故事，它依旧神圣、空灵、肃穆，可以接纳，也可以隔绝。
跟在梁书绎shen后，看着他的背影，和抚在转经筒上的手，祝宜清忍不住思索：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想沅沅吗？又或许什么都没想？
行至走廊尽tou，shen后的无数个转经筒依旧吱呀响着，很自然地，梁书绎又牵起了他的手。
怎么只牵手也会带来眩yun感，难dao是这里的海ba比较高……祝宜清胡思luan想着，在日光充沛中，眯起了眼。
谢谢菩萨，我现在就很开心，他想。
早上八点多的飞机，计划是在兰州取到租好的车，然后直接开往甘南。祝宜清担心梁书绎会不会太累，起飞后便劝他补觉，还从包里拿出一副眼罩。
梁书绎接过来，问：“可以靠着你睡吗？”
前排的学生情侣已经在相互靠着休息了，这样的姿势，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情侣。
祝宜清愣了一下，肩膀下意识绷jin。不等他应下来，梁书绎先笑了，顺手nie了下他的后颈，“逗你的。这么瘦，我怕把你压坏了。”
虽然没靠着睡，但梁书绎还是dai上了眼罩，踏实睡了一觉。
兰州当地的租车行是应与良推荐的，下飞机后有人接应，拿到钥匙即可上路。
梁书绎鲜少计划出游，突然代入这类不熟悉的角色，难免要带上点工作时的习惯——讲究效率，追求严谨，所有环节都要挨个确认。尤其因为路况不熟，又是旅游旺季，时间是需要掌握的首要因素。
祝宜清原本还想买杯甜醅子nai茶尝尝，见他上了车便开始输入导航，一副赶时间的样子，都没敢提自己嘴馋的事。
“预计下午两点到，午饭在路上随便吃点吧。”
“好啊。”
祝宜清系好安全带，偏tou看向梁书绎的侧脸，忽然觉得就这样跟着他走，什么也不用想，也是一zhong难得的ti验。
车子还没驶离兰州市区，梁书绎连续接到了两通电话。先是父亲梁老师，像是跟他打预防针一样，告诉他今早方萍去了他的公寓，没找到人，一会儿肯定要给他打电话。
果不其然，没过十分钟，方萍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是，今天一早就出门了，现在在兰州，”梁书绎单耳dai着耳机，一一回答着母亲的问话，“要值班，最多四天回来。”
电话那tou，方萍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好不容易有个chang假，结果连大儿子的面都没见着，方萍带着哭腔喋喋不休，抱怨他不着家，不主动跟家里联系。
梁书绎从容dao：“我的错，忘了跟您说。回去那天要值班，等下了班我直接回家吧。”
稍平复了情绪，方萍又问他怎么突然想到自驾游。
“不是一个人。”
“带着小祝一块。”
听到自己的名字，祝宜清有些jin张，正猜着方阿姨会怎么想，梁书绎竟将电话递给了他：“乖乖，我妈想跟你说说话。”
祝宜清顿时不知所措。
方阿姨本来就min感多疑，沅沅去世以后更是越发严重，他和梁书绎之前远没有这么亲，突然结伴旅行，他担心方阿姨会看出些什么来。
看出他的不安，梁书绎覆上他的手，轻声dao：“没事，只是想你了。”
接起电话不过说了几句，祝宜清就后悔了。
他这段时间刻意没有去看方阿姨，这会儿听着对方说不完的挂念，像对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着实是心酸又难过。
方萍同他聊了许久，显然比和梁书绎的对话内容要多。梁书绎将车停在路边的临时车位，朝祝宜清晃了下烟盒，示意自己要下去抽支烟，将祝宜清独自留在了车上。
方才只留意着路况和电话，下了车才发现，黄河就在手边。
不远chu1有个老旧的报刊亭，像被时间遗忘在这里的东西，如今意外地还在营业。梁书绎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那儿买了烟，想了想，收起自己的烟盒，也朝那边走去。
祝宜清找来时，他正靠在河边，准备点燃第二支烟。
他下车时没拿外tao，只穿着件亚麻材质的休闲衬衫，黑色的，面料柔ruan，袖口很随意地往上卷到手肘，松松的，还在跟随他抬手xi烟的动作，缓缓向下hua，一点点盖住结实有力的小臂。
“哥？”祝宜清把手机还给他，见他手里的烟盒有些陌生，问：“这是你刚买的烟吗？”
“嗯，买了盒兰州，”梁书绎答，“抽着有点苦，不习惯。”
梁书绎不算什么老烟民，没有瘾，喜欢味dao偏柔和的类型，可以慢慢品烟草的香味。他这样的抽不了劲儿太足的烟，比如黑兰州，苦得很踏实，回味发涩，有zhong西北的厚重感，且燃得快，解瘾的同时又勾起了瘾。
他抽了半支，不太适应，后面半支基本没碰，但又忍不住想尝第二支。
“少抽烟，哥，对shenti不好，”祝宜清嗅到烟味，知dao他刚刚已经抽过一支，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平时都已经忙到顾不上shenti了。”
梁书绎似乎有点意外，挑了下眉：“嗯？祝宜清，你现在打算guan着我了？”
祝宜清错开视线，看向旁边徐徐liu淌的河水，“阿姨让我跟你说的……”
其实方萍没有跟他提，是他自己想说。
“躲什么，又没说不让你guan。”
梁书绎笑着rou他的tou发，从兜里掏出一gen阿尔卑斯bangbang糖，还是两个球叠在一起的那zhong，卖两块钱一gen，“刚才买烟用现金付的，没要找的钱，给你换了糖。”
“但是烟太苦了，能不能也给我尝一口糖？”
说着，他把没点上的那支烟，和bangbang糖一块，sai进了祝宜清的口袋。
黄河边的风带着一gu狂放的气息，让人联想到绿pi火车翻山越岭，穿梭在黄沙枯草之间。祝宜清背靠着栏杆，耳边拂着风，得到了一支兰州、一gen阿尔卑斯，还有一个苦涩的吻。
除了路途中的风景外，今天的行程就只有参观寺院。
小chang假，游客自然不少。不能被简单定义为“旅人”的，是千里迢迢来磕changtou的信徒，并非简单的叩首，而是要zuo到真正的五ti投地，方能表达至诚。
不远千里，风餐lou宿，执着地向着心中信仰。
相比汉传佛教，藏传佛教似乎更多了一层神秘感。庙宇中的bi画和唐卡色彩鲜艳，酥油花散发着nong1郁而复杂的气味，微弱的酥油灯光下，佛像静静俯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祝宜清第一次来到藏区，跟着讲解师父走过一座座庙宇，不由得沉浸其中。
寺庙相当于僧人们的学校。听到师父说，藏传佛教中的学位，也叫zuo“格西”，非常难考，且每个僧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最高格西学位“拉然ba”相当于佛学博士了，祝宜清很是惊奇。
他小声和梁书绎说：“怎么好像比博士毕业还难……师兄还每天念叨着‘这书读不下去了，我要去皈依佛门’呢。”
除了信徒之外，许多普通游客也会对着佛像双手合十，表达心中的虔诚。祝宜清不大懂这些，怕自己zuo错动作，反倒冒犯了神明，所以全程都只是安静地看着。
走到一座供奉文殊菩萨的庙宇，听完讲解后，祝宜清发现，shen边的梁书绎竟也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像是在向菩萨请愿。
都知dao文书菩萨是智慧的化shen，每年高考前后，都有大批家chang去五台山给文殊菩萨上香。
迈出大殿，祝宜清看着梁书绎笑，眼睛弯起来，开玩笑dao：“哥是不是想让菩萨保佑我聪明能干，早日博士毕业？”
“不是这个。”
“离苦得乐，”梁书绎笑了一下，淡淡dao，“希望菩萨保佑祝宜清的人生……能够离苦得乐。”
“但可能不是佛教意义上的，离苦要靠修行。只是字面意思，希望你远离痛苦，过得开心，我也不知dao能不能这样求。”
“沅沅以前从西藏回来，送了我一条保平安的手串，说是开过光。”
“我逗他，在景区买纪念品不要被骗了，谁知dao是不是真的开过光。”
他穿着一shen黑色，和寺院的红墙对比鲜明，抬起下ba，目光仿佛飘在空中，“他说……不重要，只要求的人心诚，就足够了。”
“我觉得ting有dao理，所以刚才就那样求了。”
祝宜清微微发怔，这时，另一位讲解师父带着一批游客走入了殿内，介绍的声音从shen后传来，和刚刚听过的基本一致：“文殊菩萨以智慧锐利之剑斩断世间一切愚昧之gen，摧破众生的烦恼业障，排除违缘，离苦得乐……”
这座庙宇外围，信徒们正在“绕佛”。
祝宜清还在走神，一不小心被夹到了信徒中间，一时不知该如何退出，便只好跟着他们的脚步，也绕着庙宇走了起来。
有人手摇经筒，有人拨动佛珠，都在口诵六字真言，低语声切切，祈祷着，感怀着，目光坚定，用步履丈量着属于他们的神圣土地。他们的步伐都很快，和口诵真言的节奏一致，祝宜清混在其中，也不得不跟上这样的速度。
四周的游客太多了，他看不到梁书绎的shen影，一时间茫然无措，仿佛被前后的低语声卷入了神秘的异世界。
直到手被牵住，他被拉回自己的世界。
“跟着我，别走丢了。”
梁书绎微微用力，将他带到shen侧，走上那条转经走廊时才松开手。
转经筒一圈一圈地悠悠旋转，lun回、超度，苦海、众生，消灾难，修功德。这条changchang的走廊里留下了无数人的脚步，却好像留不下任何人的故事，它依旧神圣、空灵、肃穆，可以接纳，也可以隔绝。
跟在梁书绎shen后，看着他的背影，和抚在转经筒上的手，祝宜清忍不住思索：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想沅沅吗？又或许什么都没想？
行至走廊尽tou，shen后的无数个转经筒依旧吱呀响着，很自然地，梁书绎又牵起了他的手。
怎么只牵手也会带来眩yun感，难dao是这里的海ba比较高……祝宜清胡思luan想着，在日光充沛中，眯起了眼。
谢谢菩萨，我现在就很开心，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