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这家不是他南向峰一个人做得了主的。”她摸摸我的头,然后风一样冲进厅堂。
我张张嘴,我应该拦下母亲的,但我既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脚。
然后,她就留下来了,父亲和母亲的争执总是这样结尾。
但是,有的窗户纸被捅破了,就难以再回到原点。
她留下来,却改了名,还成为了婢女。她身上热烈燃烧的火焰像失去了空气一样熄灭了,只剩点点火星。
我们也不再像曾经那样同看一本书,在院中交流术法,更不会在桃树下默默相对,然后相视一笑。
但我们还是有共处的机会,那就是我外出的时候。于是,有意无意的,我外出游历的安排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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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同兆,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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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跳动的火堆旁,盼舒的眼眸时亮时暗。
“害,木兄多半是想着,要是没俺在就好了是吧。”
穿着快被磨破的短褐的短发青年一把搂住我的肩,劳累了一天的汗味直往我鼻子钻。
我摇头否认,他却一脸心知肚明的表情。
“对不住啊兄弟,这妖山太危险,就是有了恁们俺才敢过夜。俺也不想碍事,实在是不敢一人儿啊。”
木同兆,是我的假名。我旁边的是叫一位叫崔义的个人狩妖师,我们在记录这里的药用植物和妖物种类,碰巧和他遇上了。
我摆手澄清,事实上我们很少两个人单独出行,这次只是同行者有了急事,要短暂离队。
“崔兄误会了,在下是想着崔兄提过的那只三头鸟。”
“哦?怎么,恁也有兴趣?恁们实力了得,俺们一起做他票大的。”
我笑了,这是什么土匪般的发言。我向她征求意见,却发现她在温暖的火焰旁已不知看了我多久,眼中和我一样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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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脏一悸,感觉火焰烤的我太热。一偏头,崔义还举着没褪尽毛的烤野鸟向我们极力推荐。
好吧,我承认,崔义兄确实有些碍事。
狩猎的过程十分顺利,和粗犷的外表不同,崔义的术法细腻精准又不失力度。在我用冰控住大鸟后,崔义操控锋利的树条将其一击毙命。
我们整理了一些有研究价值的材料,将剩下可以卖大价钱的火红羽毛、骨肉等留给崔义。
“公子,这些交由奴婢拿吧。”
崔义走了,我们又恢复成了疏离的主仆。我的心一空,但我又告诉自己这才是最合适的距离。
“我来拿。”
我把包裹一把提起,背到肩上,先一步走在前面。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一种难以忍受的寂寞让我呼吸艰难。
在转过一个山弯后,一片盛开的桃花林展现在我眼前。这些桃花颜色很浅,不像粉红的烟霞,倒像是累积枝头的白雪。但是我却还是觉得极美,美的我心里发酸。
“桃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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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地说,将行囊放到地下。她走到我身边,抬眼看向远方,
“这桃花好美,是奴婢见过的最美的桃花。”
我有些诧异,我知道她并不很喜欢桃花,她也不常赞叹桃花。因为是白色的吗?我的心一圈一圈泛起波澜,平静不下来,我好想多同她说一些话,哪怕就像五年前那样说点家常趣事。
“公子,”
她走到我前面,回身看我,眼神一如往昔的明亮,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在那动人的眸中留下阴霾。我用一眼记下此刻的美丽,然后撇眼看向桃林,没有看她。
“这次出来,你开心吗?”
轻柔的声音,像裹挟着馥郁芬的春风。她问我,一如往昔。
我的心湖被砸下一颗巨石,掀起惊涛巨浪。我赶紧绕过她往前走了两步,免得她看到我忍不住泛红的眼圈。
若说我们之间还剩什么,那就是她每一次都会询问的话和我的回答。
“嗯,我很开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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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