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节目的编舞师认真地给他讲解走位，“你走到这个
就停住，伴舞会跟在你
后”，灯光师会在他站定后仔细调试打光，“艺人穿黑
演
服，背景光要再柔一……”周远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也想不
其他解释，只好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忘了那句，命运馈赠的礼
，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啊？”音响师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说，“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开话筒了，我们重来一次吧。”
“好。”
张哥立刻跑去音控室，“音响老师，我家艺人的话筒怎么没有声音啊？”
那人翻了个白
，“收视率是
了，咱俩就该被追杀了！你是不知
现在捧红一首歌要砸多少钱，可不能在咱这现了原形。”为了这一珍贵的机会，周远一接到邀约就一
扎
工作室，和音乐制作人商量重新编曲的事。为了让这首《骗不过回忆》更适合晚会的演唱氛围，他试了好几
改编方式。即使是被张哥拖去选服装试造型，他还在
发的间隙带着耳机听制作人小发来的《修改版4.0－加重贝斯》，然后在
风机轰隆工作的间隙语音回复“我觉得A段的yback有多，听起来不太顺，要不还是拿掉吧”。伴奏重新播放，这次话筒终于有声音了。两个音响师一边工作一边往舞台那边张望，“这谁啊？居然还真唱？”
其中一人拿笔在演
单上标记了一下，“这组《网络
歌串烧》里只有他是真唱，可千万别搞混了。”【毫无廉耻！！短视频神曲《骗不过回忆》涉嫌抄袭！！铁证如山！】
他们的专业度看得周远不明觉厉，但他一开
却发现……话筒没声。耳机里传
舞台现场的收音，两人侧耳听了几句，然后说，“唱得不错啊，难怪敢真唱呢。”说实话，自拿到节目单后，周远是有
失望的。开始他只知自己的演唱时间很短，歌曲需要重新编排删减。但来到彩排现场后才发现，原来他都没有单独的节目——他只是一组串烧歌曲中的一段。一曲结束，周远冲台下的工作人员鞠了个躬，然后转向音控室，“音响老师，我耳返里的program能调大
吗？”作为一个歌手，周远对唱live并不陌生，但这次的规格却是前所未有的。这是国内关注度最
的网络晚会之一，由知名网络平台举办，邀请的都是当红艺人，而且是现场直播，非常隆重。“你的歌好啊！现在网上
歌泛滥，好不容易有一首质量好的，平台当然愿意推了。”“那我可以再试一遍吗？”
随着歌曲
度持续攀升，张哥的电话就没断过——有媒
想采访周远，有活动想找他演，还有甲方想找他约歌……“不认识啊……”另一人翻着演
单，“应该是这个吧，周远，《骗不过回忆》……”也许是他最近老搜自己的歌，很快就刷到一条相关推送——
张哥和周远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开始看其他人彩排。很快上来一个打扮很可
的女生，但她刚唱了两句，周远的眉就皱起来了——假唱，太明显了。“还有，我这个话筒的
音有尖锐，能不能稍微降一下？”“那您先去台下歇一会吧。“
“好。”
但听着自己前后表演者唱的
歌——还都是假唱，周远觉得自己的歌都脏了。前些时间他刚和秦牧尘吐槽了这些“网络神曲”有多
制滥造，而今节目组却把他们归为一类——没办法，谁让这个节目就叫《网络歌串烧》，导演就是
短视频APP的“门歌曲榜”选的人……搞得张哥忍不住说，“这
演，你打扮得帅一比你伴奏里加没加音效重要得多。”“这怕什么，这样一对比，才更显
你的歌级嘛！”张哥安
。“这……商业的事我哪知
。”张哥挠挠，“你就别
这么多了，反正度给你了，你就收着，又不吃亏！”张哥忙得不亦乐乎，甚至推掉了其他艺人的经济工作，专门
理他的事务。周远也忙了起来，而且比他发歌那几天还忙——他在半天内就接受了三家媒采访，连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他很忙，但很快乐，因为终于有记者愿意听他讲这首歌的创作构思，而不是只想问八卦……工作人员有
为难，“不好意思，下一组艺人
上就要来彩排了。要不，您等这组串烧结束后再试？”这话周远只当是玩笑，一笑而过。但他到了彩排现场才发现，原来大
分人，都和张哥是一样的想法——“好。”
另一人笑
，“要搞混了，那估计收视率更！”而这一次走红的最
是，他接到了“狂
明星夜”的演唱邀约。周远没说话，但那些假唱看得他心烦，他索
上耳机，掏手机，开始胡
刷网页。“可……我的歌是全网发行，它推我，不也等于替其他音乐APP宣传了吗？它
嘛不推有独家版权的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