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细瞧他，看着他长得不错的五官、呆呆的脸，看着黏在他身上低声哭着的江迎晴，又看向旁边听到他问爸爸要被杀掉而激动起来的陈易，景樾产了一个有点模糊又奇怪的想法。

他丢了一道黑影糊住陈易的嘴，蹲下跟陈小炳面对面，他看着孩子黑而明亮的眼睛，问他：「你知道爸爸是什麽吗？」

陈小炳歪了歪脑袋，说：「爸爸就是爸爸。」

那语气就像在说，小狗就是小狗，冰箱就是冰箱一样。没有任何喜欢与讨厌。

「……妈妈呢？」

陈小炳笑了，甜甜的，转头对着江迎晴残破的脸笑：「妈妈！Ai小炳。」

江迎晴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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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樾再指着旁边被他杀掉的那一对男nV。

陈小炳说，「会给饼乾的姐姐。」、「偷捏小炳的叔叔。」

景樾想想，指着自己：「那我呢？」

「哥哥。」陈小炳想想又道：「妈妈说好人的哥哥。」

他捏着景樾的手，「妈妈说你要杀掉爸爸，所以是好人。」他前面说着杀掉爸爸，就只是单纯的陈述。这孩子太小了，分不清太多事情，对他来说爸爸只是一种称呼。

怎麽说，有点像是最初化人时的景樾，那时候的他分辨事物也是这样，给个称呼，就当作一个存在，没有什麽喜好。

对陈小炳来说，已经Si掉但还陪在他身边的妈妈大概是唯一喜欢的了吧。而谁对他好一点，就值得他喜欢。

妈妈说哥哥是好人，要杀掉坏爸爸，那麽陈小炳就喜欢他。所以说到是好人时，陈小炳依循着本能拿脸蹭蹭景樾刚刚杀过人的手。

「……」从没被说过是好人也没被人这样蹭过的影妖心情微妙，他脑中那模糊又奇妙的念头突然聚成一块。

带他的大妖曾说过，你要再多些感情，才能从更低阶的妖往上爬。但景樾学了好多年还是学不会。大妖又说，要不养些动物吧，景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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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樾听了，但一直没养。因为他不喜欢猫也不喜欢狗，没兴趣。

可是养一个人类，好像可以。

「那我当你爸爸呢？」景樾问，他抱起陈小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养一个小人类，但这个孩子的确让他起了兴趣。

养有兴趣的东西想来是b较好的。才会认真照顾。景樾想起之前看过得一部动画，那个头发卷卷的妈妈就是这样骂她的儿子，说你明明没有兴趣，为什麽要捡呢？最後都不照顾。会养Si的。

有兴趣才要养，养了才会照顾，才不会养Si。影妖景樾的思考很直接，他抱着孩子，学着人类，笨拙摇了两下。

江迎晴哭声停住了，她因为景樾身上的妖气而滑落到一边去，已经要破碎的魂T站都站不稳，看来小而脆弱，她不可置信问着景樾，「你是认真的吗？杀手先生。」

本来江迎晴的打算，是在陈易Si後，指望江家的亲戚来接走陈小炳，或是拜托杀手找人来……结果这个杀手竟然要当陈小炳的爸爸？由於魂魄残缺不齐，江迎晴的思考也是凌乱，她看着外表乾净清俊的杀手抱着陈小炳的模样看起来倒还真像个好爸爸，竟然也同意了。

但景樾本来就没有想要她这个已经快消失母亲同意的意思，江迎晴要同意，他也只是点点头当作明白。

江迎晴m0着陈小炳的头要他叫景樾爸爸，说这位杀手是个好爸爸，小饼乾要乖。

陈小炳不太懂，为什麽这个人要当我爸爸呢？但妈妈说他好，小炳也觉得他好，便点点头，喊景樾：「杀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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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杀手爸爸。」景樾学着江迎晴的动作m0m0陈小炳的发顶，他道：「我是景樾。叫爸爸就好。」

景樾虽是影妖化身而成，却是尽可能模拟出人类的一切，除了化不出的心藏外，他大掌宽厚，T温温暖，m0着陈小炳的力道很温柔。

陈小炳被这样碰着，莫名很开心，他笑了，抱住景樾的脖子，喊着：「爸爸。」那也是他头次感受到爸爸两个字的不一样。

之後就很简单了，景樾当着陈小炳的面解决他的前父亲，送走江迎晴，清扫好别墅，并打电话告诉大楼主人，他要领一个小人类回去养。

大楼主人听到哈哈大笑，他是个奇怪的大妖，X格很难讨好，但若是对中他胃口，那他又很好说话。景樾就是大楼里为数不多由他捡回去的。听到这没感情的影妖要养个小孩，大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