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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可以、还没报仇——徐重还没Si——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杀杀杀——我要——
我找到启光了——我要替启光报仇——
是他让人——是他让人——是他叫人把我丢下楼的——
我要杀了他——我要我要——
杀杀杀杀杀杀啊杀杀杀杀杀杀杀啊啊啊杀杀杀杀杀——
长腿又剧烈颤动起来,沉柔软软的声音不再保有温雅的气质,而是凄厉哭嚎令人心生恐惧;方启光的魂魄则跪了下来,用着那颗垂着的头贴紧着梁孟泽的双腿,发出低低泣音。
「痴人!就算有仇但你犯了杀孽,已经要到地狱里受刑吃苦了,你还不醒悟?为了一个贱人受苦,何必呢?」吴大人叹了口气,手上的莲花火焰越来越亮,而在重重雾气之中,远方隐隐传来了一阵金属声响。
刷啦、刷啦、刷啦,好像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在行走,从远处传来的锁链生听在耳中分外刺耳。
我虚弱的小心脏无法承受更多,只能再努力把自己缩小,不敢乱看。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是我!你不懂!我要报仇——恶人为什麽不能有恶报!启光!我的启光——梁孟泽那鬼哭声在空气中剧烈散开来。
长腿上头冒出惊人黑sE雾气,方启光伸出手抱紧梁孟泽双腿不放,他一直喊着,孟泽、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
吴大人摇摇头,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哀伤——我想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虽然他嘴巴很贱人很机车做事很靠杯又任X还喜欢吃甜食容易胃食道逆流但他其实人满好的,呜呜怎麽可以急速後退踩我脚!
「再乱想就塞你一嘴符。」吴大人声音听起来b西伯利亚冷气团还要冷,这大概是北极流冰吧。
「梁孟泽,恶人当然会有恶报,只是时候未到。你刺伤徐重,也够了……剩下的,就让他其他的冤亲债主来讨吧。」吴大人手上莲火突然大闪,团团将梁孟泽与方启光包围住,他那火焰太厉害,只剩双脚的男人孤魂无法抵抗,凄惨哭声不断,却挣脱不开。
在火焰中,只剩腿的男人以及垂首被吊Si的男人紧靠在一起,看起来真的是又可怜又可怕。
接着吴大人半转过身,看我一眼:「闭上眼睛,别乱看了,鬼差要来了,他们身上鬼气太重,你直接看了小心病三天。」
只病三天就能看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好像有点划算——啪。天上的阿嬷我——
「替你阿嬷打你,给我闭紧!要不就让我戳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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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是只要说一次。」
「呜呜,是。」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刷啦刷啦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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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被吩咐可以睁眼後,只见眼前是往常如故,没有只剩一双脚的男人伫立在其下的普通路灯,没有奇怪雾气,没有鬼哭声,没有断颈垂首的孤魂。
空气也是舒爽的深秋夜凉。
什麽都没有了。
但我耳里,好像还回荡着刚刚方启光的哭声,梁孟泽的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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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多麽不甘、多麽愤怒、多麽的怨——却只因Si了,就再也无法做到别的了。
为什麽不能让他们报仇呢?
如果徐重只是个普通一点的人,他所犯的这些罪孽应该无法逃过法律的制裁吧?
但徐重应该已经找人顶罪了……
我望着吴大人站在路灯下,恭敬朝着一处鞠躬,他低声道:「谢谢仙公祖帮忙牵制梁孟泽亡魂困於此处。弟子万分感谢。」
仙公祖?我好奇看着吴大人走来,问他都解决了吗?
就这样让梁孟泽跟方启光被鬼差带走,然後让徐重爽爽活着?他是道上大哥,有钱有权有势,就算在加护病房也一定会有人想尽办法让他活下去吧。
真是不公平。
我说,好生气啊,吴大人——
吴大人白我一眼,「气P,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一堆,你每件都要气,那不如早点SiSi投胎下辈子不要当人。才解决一半。剩的,我当然还要跟徐重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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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