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何错真的想要一翻身将陆怀寒压到身下，将他连皮带肉全都吞进肚里去。

可也就在这时，陆怀寒抬起头，与他对视，澄澈双眸如同镜湖，清晰的倒映出他的眉眼。

时隔多年，何错依旧无法忘记那一刻心中的感受。心脏好似被击中了，刹那间，杂念全无，耳旁万籁俱寂，眼前只剩下了眼前的人。

心中的天空，被擦去了雾霾，呈现出动人的湛蓝。阳光刺破云层，洒入荒芜的大地，万物复苏，枯树抽芽。

情窦初开，莫过于此。

心动了，那些轻薄的冲动反而被压了下去。

何错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并不足以庇护眼前的少年不受外物的伤害。

再等等。

等他成年后回到何家，等他掌握住权利，等他拥有足够给眼前人所有想要的东西的能力……

谁知这一等，就是好几年。光阴无情，如同一柄利箭，将他们残忍的分开。

陆怀寒说，他不值得自己为他放弃那么多。

可何错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加划算的交易了。权利、金钱，让多少人趋之若鹜。可人各有志，至少对何错而言，那些东西，远没有怀中的人重要。

为了所谓爱情，做到这个地步，听来的确有些愚昧不知轻重。

可陆怀寒是占据了何错整个青春的人。数年来，心心念念，却碍着家族原因，不敢去找去追，只能放着心爱的人独自在人心叵测的地方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此压抑了几千个日夜，好不容易再次重逢，本来都已放弃了得到对方的心与灵魂的可能，却在这时，等来了陆怀寒的吃醋与表白。

何错吻住身下男人的唇瓣，腰身下沉，将自己的欲望埋入男人身体更深的地方，湿润紧致的后穴紧紧的裹住他的肉棒，而他喜欢了好久的人搂着他的脖子，喃喃的说“我爱你”。

其实再没什么其他可奢求的了。

“我也爱你。”何错低声道：“我的宝贝，我的怀寒……”

陆怀寒听到他的表白，眼眶忍不住发热发酸，与他紧紧相拥，唇舌交缠，却好像多了几分苦涩。

这一回做完，时间悄然到了傍晚。

浴室里，浴缸中放了满满的热水，陆怀寒枕在何错怀里，身心都在热水的浸泡中得到了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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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刚刚何错说的那些话，心中依旧有些惴惴不安，忍不住握住了何错的手腕，低声道：“你还是回家去吧。”

他的反应完全在何错的意料之中。何错笑了笑：“然后呢？你我各自形婚，让这段关系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别想了，我不可能让你去别的女人的，形式上的也不行。”又反握住陆怀寒的手，与他十指交扣：“还是说，就算我娶了其他的女人，和那女人生儿育女，陆少也完全不在乎？”

陆怀寒不说话了。他的确无法接受，连想象都觉得心痛。

见他沉默，何错终于忍不住笑了。

“高中时，我已为了何家离开过你一次。”在热水下，何错轻轻的揉弄陆怀寒的手指指节，“现在还要我为了荣华富贵，离开你第二次……陆怀寒，我再没心，也做不出这种事。”

陆怀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想起高中时，一到冬天，这个人每天每天，不厌其烦的为自己上药暖手，哑声道：“何错，高中的时候，你是不是就……”

他一语未尽，何错轻轻一笑，坦然承认：“是啊，我在高中时就对你有非分之想了。若没有那番波折，或许我们青梅竹马，都在一起好几年了。”

说完才发现陆怀寒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先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心没肺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由失笑。陆怀寒看着冷淡，其实跟个贝类动物似得，外壳坚硬，内里却软得很。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当年我真的顺顺利利回到了何家，再想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知要费多少周折。”何错道：“现在这样就好，是不是？”

陆怀寒点头，撑起身子，在水中转过身，坐到了何错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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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错笑着搂住他，看着他雪白无暇的身体，心中真是爱的不行，玩味道：“刚刚才做过，又想要了？”

“我也喜欢你，”陆怀寒却道：“从高中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