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颊泛着欲望的绯红,怎么会有人喜欢一个见了两次面就偷偷意淫别人的人?
这么下贱、这么淫乱,这么道德低下的败类还敢奢求别人喜欢?
更别说这副异于常人的怪异身体,纵使他已经每天西装笔挺,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男人,但这张脸、这张阴柔的脸,轻松地毁了一切。
到底有多自信才敢妄想和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做朋友?他已经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不是那个可以合理问别人“可不可以跟你做朋友”的年纪了。
明明不该抱有期待,明明应该有自知之明,可是为什么期待落空的时候还是这么难受呢......
茫然的谢维兰习惯性把手机边角塞进嘴里,被磨得有些平的牙齿咬住坚硬的机械痛苦地磨着,柔软的舌头被冰凉坚实的器械弄得疼痛不堪,像哭泣一样不停流出液体,尝试用黏稠的津液去包裹去润滑那把它弄疼的异物。
只有身体也痛的时候,才能分担心里的痛苦。
直到下颚骨发出即将脱臼的声响,谢维兰才把湿淋淋的手机拿出嘴巴,屏幕玻璃膜的右下角多出几道细微的裂缝,将光线折成破烂的碎片。
质量真差......跟它的主人一样,谢维兰恨恨地想着,抽出几张纸巾擦干手机,随便抹掉脸上懦弱的泪水,深吸口气,重重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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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荒郊野外,一辆洗得光鲜亮丽的轿车不要命地飞驰而出,里头视力模糊的驾驶员呐呐地重复着什么话。
仔细听的话大概是......别哭了,别哭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别哭了......
孬种、别哭了!
我叫你别哭了啊!!!
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生理心理状态皆极不稳定的谢维兰这次依旧没有出车祸身亡,倒是隔天,眼睛因为肿得像两颗核桃被领导狠狠教育了一顿,说什么“仪容是销售给客户的第一印象,再这样明天就不用来了。”
说的好像他很想来上班似的,谢维兰在心里回嘴。
这一天被抓着错处来来回回地训,又被趁机扣奖金,谢维兰很委屈,一委屈他又想到那个男人、他苦难生活里唯一一点点甜头。
明明昨天才见过,今天他又想去看看那张脸,去听听那个声音。
有些事一旦起了头,就再也没办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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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药救了。
等到眼睛消肿,看不出浮肿的痕迹,不听话的手和脚自动自发开车到了那个修车厂。
这次谢维兰学乖了,一路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没有再被像抓贼一样被男人从后面抓到,只是他在车厂后方绕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男人。
今天不在吗?
难道休假了?
谢维兰不死心,又在扎人的野草堆间一遍遍重复脚印,期待一声出其不意的“喂”或着“你在干嘛”从背后突然出现。
没有......没有......
深深浅浅的脚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慌不择路,越来越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