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怒的女人老得快。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这个道理都不知道？”白未果深知如何能打击和摧毁这个女人，她冲她眨了眨自己那大核桃似的圆眼睛，“哦，对了，有句话我一定得告诉你，”顿了顿，女孩格外甜美地绽出一笑，“沈措说你在床上的样子就像一条死鱼。”

年轻就是好。

白未果轻轻一甩马尾辫，冲秦尔妃挥了挥手。走了。

不一会儿，她就钻进街角处的一辆黑色奥迪，与车里的男人一同冷眼看着在人来人往大街上哭得完全失仪的女人。

那个女人掏出手机，应该是给自己的前夫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激怒他吗？”白未果看向身侧的男人，“你为了激怒他，居然愿意给我那么多钱。”

林北声没有正面回答女孩的问题，递给女孩一只装了厚厚一叠人民币的信封，“有喜欢的东西就买，但也别只顾着自己，要多孝顺孝顺你的父母。”

“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哎！”女孩的笑声银铃般清脆，见对方微微拧着眉头不接话，便又讨好地说，“知道啦，我当然会孝顺我爸我妈啦。你知道么，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买的。”

林北声不由惊讶：“你买的？”

“不是，沈措买的，但算在了我的名下。”女孩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名下有三套房子呢，都是沈措买的。”

林北声冷冷一勾嘴角，“他倒挺大方。”

1

“本来我想把三套房子折合成一套别墅，那样多气派啊，不过沈措不赞成，他让我用房租去贴补我爸的医药费。也是，哥哥在监狱里死了以后，爸爸身体就一直不好，妈妈也辞了工作，现在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都靠我了。”

“是吗？”林北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给我银行卡号，我把钱汇给你。犯不上每次都出来见面。”

“因为，我想见你啊。”凑过头去向他靠近，白未果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用一种妩媚女人的眼波不断挑逗着驾驶座上的林北声。她故作神秘地说，“你知道么？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似曾相识。”

微微侧过脸，林北声礼貌地笑了笑：“我也觉得。”

“那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男朋友呢，”白未果更近一步，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林北声的手上，以示自己对他的好感，“我都大二了，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林北声抽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问：“沈措有什么不好么？”

“没有，他很好，对我也很好。作为情人，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可是……”白未果大眼睛里的恐慌神色一闪而逝，纤弱的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他常常让我感到很害怕，他很完美没有错，可无论你怎么努力地向他靠近，你都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

因为白玮的死，沈措不时会汇些钱给白家，说是资助白未果读书。这样不曾相见的经济往来持续了好些年，直到白未果高考结束。白未果高考失利了，三本的分数线都没到，她本是循着父母的意思，想着约出这位资助者，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送她出国读书。

但在见到他的瞬间，她就把出国读书的想法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个男人不仅好看得令人咋舌，甚至年轻得不输任何一个学校里的同龄人。

1

即使知道沈措已经结婚了，远比同龄人早熟的白未果仍陷入了一见钟情的狂热中。她主动宽衣献身，对方虽不热忱，却也没有拒绝，一切都这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事后，沈措为她联系了北京最好的一所民办大学，还为她和她的父母买了不止一套房子。

在金钱方面，身为情人的沈措予取予求，简直无可挑剔。但在感情上，他就比葛朗台还吝啬。

在沈措还没同秦藻离婚的时候，白未果就不止一次领教了对方的冷漠。

“你在看什么？”沈措在穿衣镜前整理衬衣领带，从镜中看见躺在床上的白未果正在翻看自己的手机。

“我在审阅你的朋友，”白未果调皮地眨眨眼，狡黠一笑，“也许我能从他们当中钓到比你更帅更有钱的。”女孩的本意是想激发这个男人的嫉妒之心，可她看见沈措微微眯起眼眸，似乎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说，“谭帅吧，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这句话吐出了猩红的信子，咬伤了女孩的自尊心。她想了想，满怀报复意味地翻找出标注为“妻子”的一个号码，按上了通话键。

在电话接通的一刹那，沈措眼明手快地从白未果手中夺回了手机。

——是不回来吃饭吗？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