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表态:“怎么知道的?”
章远选择适当隐瞒:“无意间听T大的朋友说起,就想来看看。”
井然抿嘴,似乎在笑:“他在学校确实挺有名。”
虽然井然没问,但章远还是说:“他跟我讲了你们分手的原因。”
井然还是笑:“他是不是告诉你,我们分手是因为他没了创作灵感,画不了画?”
章远“嗯”了声。
“又这样。”井然一直没回头看章远,但章远仿佛能从井然的侧脸,看出似开心似怅然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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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其实章远也能猜得到他们分手的原因不会如此简单,也清楚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但还是问了。
果然,井然并不想与他细讲:“原因太多,像决堤的蚁穴,每个单看似乎都还好,可它们偏在同一时间堆积在了一起。”
“但大部分是因为我。为了我的家庭,为了我的事业,修贤选择牺牲自己。”
章远听着,却没有全信。
到底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根本不重要。
不想分,又不得不分,才编织相互亏欠的故事。
章远问:“井先生,你还爱他吗?”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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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远小心藏着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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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一遍遍提醒自己的身份,但心脏的疼痛骗不了人。
只能想,还好,井然不是没底线,至少说了实话,没让他泥足深陷还浑然不知。
但极致的诚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无情。
“为什么不去挽回他……”还要和我保持这种关系呢?
章远问得极轻,却还是把最后半句咽回腹中。
井然听到了:“我在等。”
像丰盛的主菜,那才是食客们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的美食,真正值得等待。
而章远,不过是可口喜人的前菜。
井然在路边停了车,看向一旁的章远。
少年垂着头,像是在很认真思考什么,神经质般绞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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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把你当替身。”井然说,“这对修贤和你,都是不尊重。”
章远抬头,视线落入平静的眸底。
那么轻,那么淡,是章远最熟悉的温柔。
“不过我不否认有想过,也尝试过。”
“在看到他画室里又出现新的男人时,我也有想过就这样放弃算了。但可惜,我骗不了自己。”
章远盯着井然的眼睛,微微发呆。
如果“章远”从来不是“杨修贤”,那“章远”是什么?
“小远,我喜欢你和怜惜你,是真的。”
在最重要的话题上,井然却撇开脸,像是不忍心再看章远布满愁云的眼睛,重新启动汽车。
“但抱歉,我想我应该不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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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远看着井然漂亮的侧脸,突然释然般浅浅笑了下。
“是啊,人不可能永远只吃前菜……”
“什么?”井然问。
成为井然的前菜,何非的甜点,这不是与他们建立金钱关系时,就清楚知道的吗?
怎么稍微被金主温柔对待了下,就开始痴心妄想了呢?
章远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笑着说。
“我无所谓的,井先生。”
不知为何,正在开车的井然心一空,眼前的红绿灯也变得恍惚,直到身后响起刺耳的鸣笛声,才回过神来。
听见章远继续往下说:“我们本来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关系,你有资格任意使用我,当作是替身也好,宠物也罢。只要你喜欢,我都无所谓的。”
井然有些慌:“小远,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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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先生,我确实很喜欢你。”
章远有些较真地说:“你是我最喜欢的金主。”
井然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