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把推开林风。
“你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后他被抱住,少年紊乱急促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根。
章远听见林风低沉的声音,带着比夜雾更重的伤感。
“我早就疯了。”
有温热的液体,打湿了章远的耳廓。
“从看到你上那个男人的车开始,我就疯了。”
章远淡漠决绝的荒土,被林风的一滴眼泪撼动。
但也仅仅只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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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将林风推开,冷了声音:“你认真的?”
冲动鲁莽的少年一愣,注视着章远的眼睛,没有说话。
章远却闭上眼,像是做了一场艰难的抉择,终于下定决心后,才缓缓睁开。
“好,就今晚。”
林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章远:“就今晚,交换你的一顿晚饭。”和三年的友情。
他唯一的朋友在退缩:“……阿远……”
章远却笃定,又进了一步:“做吗?”
林风的眼底骤然变得深邃,快要浓过漆黑的夜色:“你别后悔。”
章远苦笑,这明明是他想对林风说的话,却被原封不动地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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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明明有无数种更好更装糊涂的做法,但还是选了最极端,也最难回头的路。
“你别后悔。”
林风又重复了一遍,发红的眼睛盯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章远的心脏仿佛被攥紧,每跳动一下,都是钝痛。
“我不后悔。”他注视着林风的脸,轻声道,“希望你也是。”
很痛,比初夜那天更痛。
章远仰面看着天花板上不断晃动的灯光,攀着林风布满薄汗的肩背,唯一的感觉就是疼。
他有千万种手段,可以让自己舒服点,但哪怕是一丁点的欢愉,都会令他感到罪恶。
少年技巧不行,却极富精力,把章远翻来覆去,折腾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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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半夜,林风才发泄完,抱着章远睡去。
身下一塌糊涂,还在淌着林风弄进去的东西,可熟睡的少年压着章远一侧肩膀,偏不让他走。
或许被弄伤了,那里的软肉一跳一跳,很不舒服。
井然和何非必然不会就这样放任章远不管,他们向来喜欢扮演完美情人。
就算哄着骗着章远,玩些离经叛道的刺激游戏,事后也会认真安抚,不让章远受半点伤。
但这些风月场上的手段,林风怎么可能会。
章远父母留给他的这套小房子,地段和楼层都很糟糕,不拉窗帘的话,楼外的路灯会毫无保留地往里照,满屋都是亮的。
还有隐藏在巷子里的美容美发店,混了低档的粉色霓虹光。
俗世的灯光太亮,就看不见月亮。
林风汗湿的碎发散乱地黏在额上,少年光滑细嫩的脸庞,在屋内的光线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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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眼下带了一点青,是近些日子备战高考的勋章。
章远看着林风纤长的睫毛,紧贴的肌肤传来温度,和平缓的心跳。
有那么一瞬间,他品出了一点,类似美好的味道。
屋外的猫咪还在叫春。
章远挪动疲惫的身体,小心翼翼侧过身,不让吱哑的小床惊醒梦中的林风。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面对面,将彼此的吐息相互交融。
胡思乱想中,章远还是睡了一小会儿。
也只有一小会儿。
昨晚进门就疯,忘了拉窗帘的后遗症,在清晨显露无疑。
剧烈摇晃的视野里,是飘浮在空气里的尘埃,还有床头铁架在墙上撞出的劣质墙灰。
章远听到自己些许混沌的喘息,比昨晚的嗓音要甜很多。
估摸是里面含着的液体足够滑腻,又被弄了一晚上,也足够湿软。
他不想在林风面前表现得熟稔,于是咬着唇,闭了眼,任林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