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好,恐怕又要落雨了,路上小心。”我接过油纸伞,关上绛秋居的门,雨
不断拍打着梭椤树的枝叶,又缓缓
过青苔石板间。“阮澄,在这偷摸着
什么呢?”“如今若能抓住机遇选一条明路,便可复当日荣华。如此等下去,只能
睁睁看着家族没落。”皇上固然想立五皇
为储,可朝堂仍旧纷争不休,最终竟是以三公主外祖王太傅为首拥立三公主的居多。“好,好。你既一意孤行,我是如何也动摇不了你了。只是作为你的亲

,我只劝你一句,你既生为虞家
弟,纵然荣华富贵加
,也切莫失了分寸。”“公主怎会在此?”
“虞家前几年也
过举
,如今已
了朝堂,怎会轻易没落?”谁人不知公主在行
已久,怎会莫名落得民间,又换名改姓,乔装打扮,岂不犯下了欺君之罪?可圣上又言是自己派女儿暗查,如此倒不好降罪了。次日晌午,虞家的耆老们便聚到了祠堂。人虽不多,但要
的都到了。“二皇
是个混世
,四皇
又不学无术,都不能登大雅之堂。五皇
虽小,若用心栽培,未必不能结善果。”“那又如何?我只要此刻是
喜的,便也终生无憾了;况且来日方长,谁知此后还会有什么变故呢。”我朝从未有过女帝,一时间人人称奇。其实立谁为储,只要对百姓有益,百姓倒不在乎这些了。听闻三公主
明
,一心为民,呼声渐盛,尤其以江南一带最为显着,那是公主开粮仓救万民的地方。我心中喜
今日又蹉半日闲,余下的时辰就读前几日新买的话本吧。建平二十一年的立秋格外萧肃,朝堂上的波云诡谲都被

了寻常百姓家里。当年正因为立储之事始终难定,皇上这才将二人各自派到蛮荒之地考验一番。谁知两位皇
竟勾结外族,搞得南疆动
,而起兵的赃款竟源于多年来与江南贪官搜刮的民脂民膏。皇位终究只能为一人所有,兄弟俩彼此心存嫌隙,最终大皇
杀了三皇
,又被叛军误杀。二皇
、四皇
无能又是人尽皆知的事,皇上便把心思放在了年幼的五皇
上。最奇的事,当属江瑛之事。江瑛自平叛南疆之
后并未失踪,而是又赶去江南查了贪腐一事,如今归京面圣,才知江瑛是一女
,且正是三公主。她
着一袭玉
长衫,并未过多修饰,只一木钗上坠着紫
,妆容淡雅,清冷中又显一丝俏丽。只因吓到了我,她的神
中也难隐愧疚之意。在寺中的日
除过诵经祈福,余下时间我便跑去寺外的田野乡间游玩,因读了几年话本又识得几个字,来兴趣了也写上几笔。我

应下,差随侍带了两把油纸伞。“虞家怎么说也是天
重臣,又怎可随意
置?若是明主,是万不会轻易抄家灭族的。”“那姜瑾郗若是个知恩图报的,虞家扶持自是好
不断;若是个疑心重的,树苗终有茁壮的那一日,等他大权在握,我大齐岂非要再演鲁国之
?”圣上病重,却仍要在
中办一场中秋宴飨。父亲说近来朝中风声太
,还是谨慎些,告病不去了,圣上却指明要五位国公都去,父亲便只好去了。去了也就罢了,回来时却是满面愁容,虽然近来常是如此。我向来无缘于此类家族会议,往往只能在门外听两句,今日也是扒在窗外偷听。
“若不是明主呢?岂不连累合族老小。”
我在寺里的小
院名为绛秋居,比我在家中的院
要小不少,但住起来倒也方便。谁知推开门便望见一个人影,险些吓
魂来,一只冰凉的手忙捂住我的嘴,又拖着我的胳膊不肯让我走。“许久不见,实在是有要
事,擅自打扰了,惭愧。”“话虽如此,可三公主权势滔天,心机
沉。我瞧着,她是断断容不下他人夺位的。”正所谓“人生

难如意,此时不贪几时
?”趁着还未成家立业,近在
前的自由当然是最要
的。“就算虞家不比老宣国公那时了,可在朝堂上说话也是有份量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辅佐女主上位。”
我原是不信神佛的,可自从公主病后,我也鬼迷心窍的拜过几次佛祖,普善寺又离京城尚远,在此
可讨得个随心所
,因此自然成了我闲时幽居之地。父亲被我突如其来的行径吓了半晌,在我再三保证并无遁
空门之意,只是为家中祈福积德方才应允我小住。多亏我是虞家
弟,普善寺也不是
有绛秋居这样的院
给客人住的。立秋以来,夫
辞职回乡了,我也再不曾
学了,以后自然也不会。得知她平安回
,我自然是
喜万分,至于她要
什么,想
什么,只要保重自
,于我而言都不重要。院中有些许
草,还有一棵茁壮的梭椤树屹然其中,又设石桌、石凳若
,上有刻好的棋盘。绛秋居屋内则
净敞亮,木桌上笔墨纸砚
备,有一木柜可供客人放置私
,又有一张小床,再无其他。普善寺本就是修行之地,客人的吃
行事皆比照寺内僧人,寺庙内
治极严,几乎从未有人生事,这也是寺庙能留存百年之久,历经数朝数代依旧享有
名的原因所在。“
下是危急关
,再拖怕是陛下和三公主那边两
不讨好,且若再不明立场,新主登基时哪还会有我们虞家说话的地方?”虽然这些长辈们叽叽喳喳,闹闹哄哄,但说的还都
有
理的。若是我选,自然选三公主。他们当中有人甚至都没见过公主,又如何断定她不能成事,而我自然是信她的。下
车时果真落雨了。“席面上
客的虽算不上多,可但凡官职
些,或有爵位可堪用的一个都不少。如此看来,陛下之意,一是为打探三公主的虚实,二是想寻几个忠心又得力的辅佐幼
。”“今日这雨怕是难停,你们都先回去吧,不必
我了,后日申时前来接我便是了。”“我朝从未有女帝登基,但别国青史留名的女帝倒也有几位,不如还是从长计议。”
如果公主夺权失败了,她会死吗?陛下曾经那么

他的女儿,应当不会吧。我在心中反复祈祷默念着一个我想要的答案。“昨日的席面着实不简单啊,五皇
一直伴驾在侧,皇上对其多加照拂。三公主在一旁倒无半分逾矩,话也不多,其为人行事却多加称
,属实不简单呐。”“虽有些后起之秀,但这官位上的事都只凭上
定夺,若是一辈
都熬不
又当如何?”“主持一向照应我,你们不必担心,都回吧。今日也都劳累了。回吧。”
“不明立场总比惹来杀
之祸好。”“我看还是稳重些,谁也不站的好。当年太始帝的
嗣繁多,只是建国时陨落不少,这才
到今上。如今姜瑾屹与姜瑾霖两位皇
争权夺利,又与外勾结,险些害的大齐国破家亡,若是那时虞家被收为其中一位的阵营之下,全族还能活到今日吗?”“好了,别吵了,还是再议一议
前要事。”“四公
,这怎么行呢?”“别怕,你瞧我是谁?”
“兄长安好。我只是路过而已,劳烦告诉父亲我去普善寺了,就不在家用午膳了,明日便回。阮澄先告辞了。”
“多谢四公
。”“听闻五皇
不满十岁,生母
份卑微,无族亲可依附,如此一来倒无外戚专权之
。”“

教训的是,阮澄先告退了。”生在王公贵族之家,连喜怒嗔痴都不是我说了算的,向来如此。会害了你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