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不过——您爱我吗？”

“如果你的主人爱你，那么我跟他一样。”Voldemort回答。

Cybele笑了起来。

“我的主人不需要爱我，Riddle先生。”

“他真幸运。”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Cybele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是一个自私冷漠的、完全不懂得爱的人。这让她迷惑，可是又显得Riddle先生更神秘莫测。

“我想，您大概也不爱小Sagi、或是Sagi的母亲，”她犀利地指出。

身边的男人举杯饮酒，不置可否。

“既然这些亲密关系不是基于爱，为什么您会提出带我去锡利群岛呢？又为什么会有Sagi的存在呢？Tom，你的一切都像你的名字一样，是一个谜。”[1]

谈话陷入了僵持。Voldemort的一切神情都凝固在了原地，连同他放在吧台上的手，都半分不再挪动过。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艰难地喘了口气，说：“你是属于我的。你是锡利群岛的女主人。我很难解释这一切，但曾经有人告诉过我，我不用懂得爱，我只需要感受爱。”

Cybele笑了起来。这听起来很像是她会对主人说的话。她很快又变了脸色，因为这句话就如同Cybele这个名字、如同锡利群岛一样，熟悉得可怕。

“我可以说。我当然可以承认‘我爱你’，这只是我人生诸多谎言中的一个。为了达到目的，我什么都可以说——你知道的，我们都是这样的人。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句话是虚假的是违心的。你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目的——我不能这样愚弄你。我们之间，用一个‘爱’字实在太难概括了……”

伴侣。

Cybele想笑一下，但是面部肌肉失去了应有的机能，不听她使唤。她又想驳斥他，想冲他大吼大叫，想控诉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不遗余力地给这段不对等的感情找借口，为自己开脱，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施舍一点点爱作为回应。

可她张不了口。

1

他和Sagi的母亲，她和她的主人。多么熟悉的感情模式，多么诡异的相似感。一切都像是预示着什么，如同一种伏笔。

主人从来没有、也绝不可能承认“爱”。他给了她很多“爱”以外的东西，比如权位，比如信任，比如尊重。比如聆听，比如包容，比如在乎。

他称呼她为“伴侣”。他在千百人面前，高昂着头，牵着她的手，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唯一也是永远的伴侣，是Cybele夫人。

Cybele——Riddle先生也是这样称呼她的——

意识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极速奔驰。她像是在旷野中奔跑，又像是掉进了无间地狱。指关节用力，手指收紧，她拼命抓住身旁的Riddle先生的手臂，脸色煞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咬着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您没有放弃我呢？为什么您不干脆忘记我——丢掉我——”

不确定能不能恢复记忆和魔力。也许她一辈子都会意识混沌，也许她终其一生都是麻瓜了。她所拥有的那些法术——血浴、青春药水、Tionus家族的秘法——早已尽数收归他用了，对于黑魔王来说，或许放弃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但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呢？

不再需要她、不再强求Cybele回到自己身边，似乎从未成为过一个选项。人的自由意志是一个精密的程序。不吃对健康无益的食物、不碰对安全有害的物品……意志操控躯体做出这些反应是那么自然而及时，可当他想要调动自由意志，命令自己“忘记Cybele”时，却尝到了久违的失败的滋味。

“我的自由意志背叛了我。这或许是最优解，但我做不到。”

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