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秦述被推到门外:“见色忘友是吧。他不八点才回来吗——”
贺瑜送走了秦述,关上门坐到了客厅的地面上。
春天还是太冷了,房间里的热气蒸腾着往上走,这些萤火虫为了活命,一个个都想努力飞的更高。贺瑜抬头看着星空眨了眨眼睛。
如果beta也有信息素,宋星仪会是什么味道呢。
贺瑜靠在了沙发上,会是梨花香吧。缥缥缈缈的、洁白的、清冷又温暖的。是宋星仪的感觉。
也可能是玫瑰香。醇厚馥郁的、诱人的、艳情又危险的。也是宋星仪的感觉。
1
时针在一点一点地奔跑着,贺瑜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看着放在一旁的手机。
太阳渐渐离开,室内变得一片昏暗。
萤火虫的光更加明显,贺瑜站在客厅里,紧张地注意着宋星仪的消息。
期待是一种半清醒半疯狂的燃烧,使焦灼的灵魂幻觉自己生活在未来。
宋星仪会喜欢吗?
贺瑜止不住的紧张。
要告白、要道歉、要理清过去一切的苦痛纠缠,要弥补他一切的怨怼不甘。
咔哒、咔哒。
不是钟声,是命运的齿轮。
八点了。
1
贺瑜站在门口,不自觉地蹙着眉地往外看了眼,又怕屋里的萤火虫飞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贺瑜想给宋星仪发个消息问问他到哪儿了,又为了一会儿能让宋星仪更惊喜,删掉了已经打好的字。
可能是宋白不舍得他走,或者是路上耽搁了。贺瑜想。应该已经在车上了。
宋星仪坐在飞驰的大巴车上,抱着怀里简单的几件行李闭上了眼睛。
他的东西都在贺瑜家,不可能带的出来。
宋白提前一个月就给宋星仪租好了房子,就在上次和纪书昀出去玩儿的那座小城。
不能坐公共交通。宋星仪在心底盘算着。不管是用谁的身份证,都有被贺瑜发现的可能。
也不能再用之前的银行卡,说不定也会被贺瑜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更不用说各种联系方式。宋星仪垂下眼睫,犹豫了一下。想彻底不让贺瑜发现,需要付出的代价真的很大。
不知道乔岩他们有没有发现白天自己超乎以往的热情。虽然多说的那几句话,也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玩笑谈天。
1
宋白一路跟着宋星仪到了高速口,拉着宋星仪的手一脸的不放心:“要不还是让纪书昀送你过去吧。”
宋白皱着眉劝宋星仪:“我和纪书昀过去,还能帮你收拾下行李买买东西什么的。”
宋星仪提起包示意了下宋白:“我能有什么行李,一共也就这一小包东西。”
宋白还不放心,宋星仪推着宋白把他交到了纪书昀手里:“好啦。今天可是你们结婚的日子。”
宋星仪看着两人:“本来挑在今天走我就已经够愧疚的了。怎么还能让你们送我。”
高速口的风呼啸着,比中午的时候凉了不少。宋星仪眯了眯眼睛,朝宋白招了招手:“走啦。有些冷了。电话联系。”
那座小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宋星仪是下午两点多上的车,眼看着这都要九点多了,才刚刚下高速口。
清源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城,车窗外是蜿蜒曲折的滨海公路,暖色的路灯照亮的,是春潮涌动的海岸线。
这里宋星仪其实已经来过很多次。从一个月前开始,宋白就常带着宋星仪来附近熟悉熟悉路况,顺带买点生活必需品,好方便宋星仪随时搬过来。
那一个月里,贺瑜恰巧正天天往山谷里餐风饮露地捉萤火虫,丝毫没注意到宋星仪和宋白几乎可以称得上明目张胆的动作。
1
两个同床共枕的人,一个正满心欢喜地往家里捉星星,另一个则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怎么完美逃脱。
宋星仪轻车熟路地到了提前租好的房子,从门前的地垫下摸出钥匙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