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套。”
“不用。”以往井然哪会对这玩意儿那么热衷,明显是刻意为之。
罗非见井然磨磨唧唧,就用手扶着想自己来:“隔着那层东西,也不算为小远守身如玉,何必。”
“好。”井然比预想的更加从善如流,“不过多小远,我其实一直戴。”
“别在里面……”章远忘了这是第几次警告罗浮生,可是每次都不管用。
上一回交换的时候,罗浮生还会顾及他肚子里新生的器官,怕弄在里面导致怀孕。今天就跟吃错药了似的,死命往深处狭窄的缝隙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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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温泉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把整个小腹涨得酸痛。
那里的薄膜从未经历过如此凶狠的鞭挞,恍若痉挛般抽搐着,将横冲直撞的凶器缠得更紧。
但罗浮生铁了心的想在章远身上留下更多痕迹,上次罗非侧颈的红印,无时不刻不在脑内出现。
他清楚罗非不爱他,原本这段感情就是自己强求来的。
可井然凭什么,这个男人凭什么可以借着朋友的幌子,在罗非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罗浮生要让井然后悔,后悔放任章远来玩这场游戏。
面前眼睛都哭红了的孩子,有着与罗非说相似,却又并不算相像的脸,根本不可能视为替身。
不像我。罗浮生自嘲地想。
自己确实过分了些,这个孩子明明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却不仅要报复出轨的恋人,还要被同谋者拿来泄愤。
里面满得要死,每捣一下,就能感觉到极强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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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愧疚地拭去章远脸上的泪水:“对不起。”
虽然他也不是很肯定,自己是否需要道歉。
这里的声音变小,就显得竹墙另一侧无比安静。
吃不消的热源终于撤出,柔和的温水抚慰火辣辣发胀的皮肉,章远像被抽去所有力气,伏在罗浮生身上无声地摇头。
“是我对不起你。”章远说,嗓子完全哭哑了,“其实我哥和井然早就没有可能了,是我太自卑……”
自卑两个字,像一根细软的鱼刺,卡进罗浮生胸口,隐秘而又尖锐的疼。
然后,他听见章远用平静地语气说道:“我不配做罗非的弟弟。”
“不要这么说自己。”
长这么大,罗浮生还是第一次安慰人。
他一时找不到更恰当的语言,只能保持沉默着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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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怀里的章远笑了声,问他:“你就没好奇过,为什么我姓章,不姓罗吗?”
罗浮生有想过,不过因为不在意,所以也就没问罗非。
章远自然清楚:“好奇过,但懒得去了解,是吧。”
清瘦的少年努力从罗浮生怀中起身,双腿虚浮地爬上池岸,他像是并不在意腿上蜿蜒而下的白,也不指望上回丢下他不管的罗浮生这次会大发善心帮他。
少年纤细颤抖的肩胛骨,像只钉死在标本上的蝶,倔强着想要重新振翅。
恍惚中,罗浮生仿佛看到了那晚门缝内,同样纤细颤抖的背影。
一直来他家做客的小哥哥,背对着门,坐在父亲怀里上下起伏。父亲宽大的红木书桌遮挡了所有视线,只能听见小哥哥发出像猫一样,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声音。
而他向来文质彬彬的父亲,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少年的侧颈,用令罗浮生陌生的粗重嗓音问:“叔叔好喜欢小非,小非喜欢叔叔吗?”
“喜欢。”
9岁的罗浮生,听见15岁的罗非如同呢喃般回答。而从那以后,罗浮生便再也没听罗非说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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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的惊呼,将罗浮生从回忆中拉回。
他定睛望去,章远有些狼狈地坐在前往屋内的石板路上,踝骨被磨破了一点,沁出猩红。
罗浮生出了池子,走上前一把将人抱起:“别逞强,你可以让我帮你。”
章远也没有挣扎抗拒,只小声为自己辩驳:“……地面太滑……”
罗浮生听章远说,微微发怔,目光在章远脸上逡巡了一圈,突然笑了笑。
终究不是罗非。
撞破真相的那天,跌坐在院门外的罗非,膝盖和脚踝血肉模糊。他浑身都是湿的,不知是雨还是泪,满脸的水气氤入眼中。